第十四章 寒峰守险,暗势潜生
    喜欢一个人可以一秒心动,恨一个人却能更快入骨。

    一旦陷入对一个人的抱怨,目光便会不受控地追著那人的一切,越陷越深。

    刘思瑜此刻对何小凡的心思,乱得像揉皱的锦缎,说不清是牵掛还是怨懟。相识不过数日,谈爱太过牵强,可偏偏是他,在她陷入危机时像一束光撞进混沌的世界,却又做了让她耿耿於怀的事,这般情愫,缠缠绕绕,在心底打了死结,说不清道不明。

    “思瑜,我和你爸刚从外面回来,乖,听妈的话,爸妈都是为了你好。”柳馨怡攥著掌心,將心底翻涌的火气死死压著,声音沉得发闷,连眉梢都凝著一丝不耐。

    一旁的刘管家快步走到刘耀文身侧,微微俯身,凑在他耳边低声低语,指尖还轻抵著唇角,生怕漏了半分声响。

    “让他进来。”刘耀文听罢,沉声开口,眉峰拧成一道川,眼底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疑惑。

    刘思瑜心口猛地一揪,她太清楚母亲的性子,今日这局,要么乖乖听安排去见面,要么,就是被留在家里,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一室死寂,僵局足足僵了三四分钟,压抑的气氛像密不透风的网,裹得刘思瑜喘不过气。她撑著沙发扶手缓缓站起身,刚要打破这沉鬱,

    “踏、踏、踏——”

    沉稳的脚步声从玄关传来,在这落针可闻的安静里,格外清晰,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刘思瑜眉头猛地蹙起,抬眼望向门口,只见一道挺拔身影推门而入。是个陌生男人,可那周身沉稳的气场,却让她莫名觉得熟悉,像极了某个人,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心底的疑惑更甚。

    “刘叔,贸然来访,多有打扰,没搅了各位的清净吧。”何毅勃走到眾人面前,抬手拱手,礼数周到,语气沉稳,还带著几分谦和,眉眼间儘是分寸。

    “坐吧。”刘耀文並未起身,只抬了抬眼,朝刘管家递了个眼神,示意他沏茶。

    待何毅勃落座,瓷杯刚触到桌面,刘耀文便拧著眉,沉声发问:“你这大忙人,今日登门,怕是有事吧。”

    刘思瑜本已迈出去的脚倏然收了回来,心底的好奇压过了烦躁,她重新坐回沙发,身子微微前倾,安安静静地看著,想看看这陌生男人究竟所为何事。

    “自然是为了令嬡的事来的。”何毅勃端起桌上的茶杯,指尖轻抵著微凉的杯沿,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这话一出,刘思瑜心头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瞬间想到了何小凡,那股熟悉感也骤然清晰——眼前这人的眉眼气场,竟与何小凡有几分相像。

    柳馨怡和刘耀文对视一眼,两人皆是眉头紧锁,眼底满是疑惑,难道前些日子的事,还没完?

    “小女是这件事的当事人,何先生今日前来,还有何指教?”刘耀文眉峰皱得更紧,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眼底情绪复杂,有警惕,也有一丝疲惫。

    “叔叔阿姨,你们误会了。”何毅勃放下茶杯,杯底轻磕桌面,发出一声轻响,隨即抬手朝门口摆了摆,示意门外的人进来。

    刘耀文回头望去,只见几个隨从捧著精致的礼盒从门外走进来,动作恭敬,这一下,他心里的疑惑更重了,眼底的警惕又深了几分。

    “叔,阿姨,我今日来,是想请令嬡帮我们一个小忙。”何毅勃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憨厚的尷尬,实则从踏入这古色古香的宅院开始,他便被屋里的气派震住了,心底难免有些发怵,甚至悄悄羡慕了几分。

    “可以,不过要等几天,小女刚受了惊回来,需得歇一歇。”刘耀文听罢,心头的石头轰然落地,紧绷的脸颊鬆了几分,语气也柔和下来,连眉峰的褶皱都淡了。

    “无妨,叔,这事等年后去外地再办也不迟,只是想请叔和阿姨通融一下,这段时间让思瑜姑娘自在些,也好让我和她说说具体的事。”何毅勃看著隨从將礼盒递给刘管家,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语气诚恳。

    一场迫在眉睫的安排,就这般被何毅勃的到来,轻轻化解。

    而另一边的深山里,何小凡正蹲在木屋旁的雪地里整理装备,指尖擦过冰冷的登山工具,打算去那些从未踏足的山林深处走走看看——山上的物资越多,他和李雪梅在这深山里活下去的底气就越足。

    李雪梅也將屋里的东西归置得整整齐齐,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木屋门口,身上裹著厚棉袄,手里拿著毛线,慢悠悠地织著什么,阳光透过稀疏的枝椏落在她发顶,镀上一层浅金。

    两人从前整日为食物奔波,忙得脚不沾地,如今倒清閒了不少。地窖里码得整整齐齐的蔬菜、屋檐下晒乾的野果,足够两人吃两三个月,再加上囤著的燻肉、风乾野味,还有醃在罈子里的鱼,吃食上,早已不用再愁。

    何小凡生来就对未知的事物充满好奇,於他而言,山里的日子本就该这般,走走停停,探索未知,更何况如今封山,无拘无束,更由著他的性子。

    他照旧拎著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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