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眾人齐声回道,声音在山谷里迴荡,他们纷纷紧了紧背上的装备,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爆炸声的方向狂奔而去,积雪被他们踩得咯吱作响。
爆炸的余波渐渐平息,何小凡从树林里钻出来,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快步跑到河边。被炸碎的冰块散落在河面,露出黑沉沉的河水,冒著丝丝寒气。他立刻把尼龙网展开,顺著冰洞往下探,冰冷的河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袖口,冻得他胳膊一僵,但捕到鱼的兴奋让他顾不上寒冷,双手紧紧攥著网绳,来回搅动著。
与此同时,军方某间办公室里,一名年轻军人抱著笔记本电脑,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咚咚咚”的敲门声清脆而標准,三下不多,三下不少,带著军人特有的严谨。
“进来!”
办公桌后,王晓峰端坐不动,三十五岁的他浑身透著军旅生涯磨出的沉稳刚硬。浓眉之下,一双锐眼像鹰隼般锐利,眉骨上一道浅疤从眼角延伸到眉梢,不仅没破坏英气,反而添了几分悍然。身上的橄欖绿常服熨烫得笔挺,肩章上的两颗银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领花和资歷章佩戴得一丝不苟,黑色皮带紧紧束著挺拔的身形,周身散发著不容侵犯的严谨与威慑力。
“报告长官,山区无人机传来最新情报!”年轻军人走进来,“啪”地敬了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地说道。
“那混小子又搞什么动静?”王晓峰抬手敲了敲桌面,指节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示意那名士兵过来。
“首长,您看——”年轻军人连忙上前,將笔记本电脑放在办公桌上,手指迅速滑动滑鼠,调出无人机拍摄的画面,“根据无人机传回的画面,何小凡在用工程信號弹震河面,但是……陈伟良那一伙人也听到了爆炸声,正在朝他的方向赶去。”
王晓峰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看著画面中炸开的冰洞和那个忙碌的身影,缓缓嘆了口气,抬手挥了挥示意年轻军人离开。他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仿佛能隔空看到那个在雪地里抓鱼的倔强身影,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此刻的何小凡完全沉浸在抓鱼的乐趣里,他从小就喜欢吃鱼,老家离海远,能吃到鱼的机会不多,所以对水里的生物总有种莫名的偏爱。冰冷的河水顺著指尖往下淌,冻得他手指发麻,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兴致。网兜里的鱼越来越多,挣扎著溅起水花,他脸上满是笑容,直到网里塞了將近二十条鱼,才满意地收手,將沉甸甸的渔网扛在肩上。
回去的路上,他绕到昨天发现药草和菌子的山坳,小心翼翼地將那些枯草连根挖起,又捡了些顏色各异的菌子——有的菌盖鲜红,带著白色的斑点;有的通体黝黑,长得矮矮胖胖——一股脑地放进背上的竹筐里,和鱼一起沉甸甸地压在肩头。
走到木屋附近时,远远就看到李雪梅还在摆弄陷阱。她蹲在雪地里,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鼻尖冻得通红。何小凡快步走过去,將肩上的渔网和竹筐递到她面前,语气带著几分邀功的意味:“你看,今天收穫不小!鱼交给你整理,陷阱我来弄。”
李雪梅接过渔网,看著里面蹦跳的鱼,眉眼弯了弯露出笑意,点了点头。何小凡则走到旁边的陷阱旁,检查著捕兽夹的机关,没想到这次陷阱的收穫也挺丰富,几只冻得瑟瑟发抖的野兔被困在陷阱里,大概是因为木屋有人居住,人气惊动了冬眠的动物,让它们莫名其妙地甦醒了过来。
处理完陷阱,何小凡又在木屋周围的雪地里翻找起乾柴。虽然屋里还堆著不少,但这场暴风雪不知要下到何时,多储备些柴禾总是好的,至少能在这寒冬里多扛一阵子。他弯腰捡起一截被风雪吹断的树枝,拍掉上面的积雪,一根根往怀里揽,直到抱不下了,才背著一大堆乾柴往木屋走去。
“下次我去找这些东西吧!”看到何小凡推门进来,李雪梅停下手里的活,无奈地开口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哭笑不得。
“咋了?”何小凡將怀里的乾柴扔到侧房的柴堆上,发出“哗啦”一声响,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疑惑地看著李雪梅。
李雪梅指了指旁边的垃圾袋,里面装著他捡回来的那些菌子,有些已经被碰破,流出黏糊糊的汁液:“你弄的这些菌子全是带毒的,而且冬天不是人工培育的菌子,根本很难生长,山里的野生毒菌子居多。”
何小凡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尷尬地咳嗽了一声,抬手挠了挠头——他当时只想著捡些能吃的东西,根本没考虑那么多,没想到竟然弄了这么多有毒的菌子。
“不过还好,有一部分药草还是能用的。”李雪梅看著他泛红的脸颊,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软了下来。
何小凡连忙点头,同意了李雪梅的建议:“行,下次要是再发现这些东西,咱们一起去,省得我又把有毒的带回来。”说这话时,他的声音都带著几分窘迫——要是真误食了毒菌子,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