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梅將鱼和药草整理妥当后,转身进屋做饭,裊裊炊烟从木屋的烟囱里升起,在风雪中很快消散。何小凡则拿起工具,继续忙活昨天没盖好的井水盖子——原本他打算搭一个大棚,可暴风雪太大,刚搭起来就被狂风颳倒了,最后只能无奈改成给井口盖个盖子,防止积雪和杂物掉进井里。
山里的生活枯燥得让人发疯,没有智慧型手机,没有网络,甚至连个说话的人都少。为了打发时间,只能不断地找活干,要么修整木屋,要么外出觅食,要么去山里探索,这种日復一日的枯燥,总是会让人閒得发慌,心里空落落的。
而此刻,陈伟良一伙人还在雪地里艰难跋涉。他们距离何小凡的木屋还有十几公里,正攀爬著一座陡峭的山峰,翻过这座山,就离目標不远了。运气好的话,三个小时就能赶到木屋周围;运气差的话,恐怕还要再耗费五六个小时。寒风卷著雪粒,打在他们脸上生疼,可每个人的眼里都透著势在必得的光。
何小凡蹲在井口旁,手里拿著斧头劈著木头,完全没意识到,他这一次为了抓鱼而动用的工程信號弹,已经在这茫茫雪山里,引发了一连串无法预料的连锁反应。暴风雪依旧在呼啸,仿佛在预示著一场即將到来的风暴。
何小凡將井盖钉牢的最后一下,斧头落下发出“咚”的闷响,木盖与井口边缘严丝合缝,上面覆著的薄雪簌簌滑落。他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掌心沾著的木屑混著雪水,冰凉地贴在皮肤上。刚转身,就闻到木屋方向飘来的饭菜香——李雪梅那边的饭刚好做熟了。
进屋时,暖黄的火光从灶膛里映出来,驱散了满身寒气。餐桌上摆著燉野兔、清炒蔬菜和几片风乾的腊肉,旁边还放著一小碟洗乾净的小番茄,红莹莹的透著新鲜。大概是连日来净吃野味,嘴里早攒了股油腻,此刻清爽的蔬菜入口,脆嫩多汁,竟比肉还要香。何小凡拿起筷子大口扒著饭,腮帮子鼓鼓的,心里暗自庆幸——幸好李雪梅当初备了好几箱耐储存的蔬菜和水果,不然在这雪山里,怕是早就要断了果蔬的念想。
他吃得格外尽兴,一碗米饭见了底,又添了小半碗,直到肚子圆滚滚的,才放下筷子,打了个满足的饱嗝,嘴角还沾著点汤汁。下午的计划早已在心里盘算好:继续去山里找乾柴,多储备些,往后不管暴风雪下到什么时候,都不用发愁柴火不够烧。
“我下午挖个地洞,”李雪梅擦了擦嘴角,语气带著几分慵懒,刚吃完饭的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屋里空间太挤,地洞能放些杂物,刚好也能消化消化。”她揉了揉酸胀的胳膊,刚才做饭时站了许久,此刻还带著些倦意。
午后的暴风雪虽没停,却比上午柔和了些,风卷著雪粒打在木屋的塑料布上,发出“簌簌”的声响。两人各自忙活起来,何小凡扛著斧头往山林走去,每一次回来,背上都驮著沉甸甸的乾柴,枝条上的积雪顺著衣角往下淌,在他身后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他把柴扔进柴房时,总会发出“哗啦”一声,然后靠在门框上歇口气,从怀里摸出几块硬糖,含在嘴里补充体力。歇够了,就绕到李雪梅挖地洞的地方,看看她的进展——地洞已经挖了半人深,周围堆著不少带雪的石块和泥土。他二话不说,弯腰捡起块拳头大的石头,掂量了下,稳稳地扔到旁边的土堆上,帮著她把碍事的石块一块块搬开,掌心被石块磨得有些发疼,却也没吭声。
第三次扛著乾柴往回走时,何小凡的身影刚出现在半山腰,远处的山坡上,陈伟良已经透过风雪的缝隙瞥见了他。
“隱蔽!快隱蔽!”陈伟良压低声音,急忙挥手招呼身后的兄弟,眼神凝重地盯著远方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往旁边的雪坡下一缩,身体紧紧贴著冰冷的岩石,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其他人员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猫著腰躲到树干后、岩石旁,积雪被他们踩得发出极轻的“咯吱”声,很快就被呼啸的风声掩盖。
何小凡背著半人高的乾柴,脚步沉稳地踏雪前行,厚厚的积雪没到小腿,每一步都要费不少劲。风裹著雪灌进耳朵,呼呼的声响像无数只小虫子在嗡嗡作响,让他的听力受到了极大干扰,完全没察觉下方山坡上藏著一群不怀好意的眼睛。他偶尔抬手抹一把脸上的雪水,睫毛上沾著的冰碴子隨著动作掉落,嘴里呼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寒风里。
“兄弟们,就在附近休整,”陈伟良盯著何小凡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声音压得极低,“等晚上再靠近观察。”他的眼神里透著执拗,语气里满是不怀好意的期待。
何小凡丝毫没有察觉危险的临近,很快就走到了木屋门口。他卸下背上的乾柴,往柴房里一扔,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然后拍了拍手上的雪沫和灰尘,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转身走进了主屋。
屋里的火光依旧温暖,李雪梅早已挖得累极了,趴在桌子上,胳膊垫著下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听到脚步声,她缓缓抬起头,眼里带著几分倦意,却还是扯出一抹浅笑。
何小凡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