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杀机暗涌,困笼对峙
间,那帮人该动手了。”

    他抬手冲王小贱挥了挥。

    “吴哥。”王小贱快步走过来,腰杆弯著,姿態恭敬,微微拱手,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直视两人的眼睛。

    “跟外面的兄弟说一声,那帮人要动手了,让他们准备著。”吴丹恆靠在沙发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

    “好嘞。”王小贱应声,立马转身走到罗鸣山身边,嫌脏似的捏著袖口,拽著他的胳膊就往外拖,动作乾脆利落,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门口的两个人见他出来,立马上前搭手,一人拽著一条腿,三人一起拖著往大门口走,鞋底擦过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刺啦”声,在走廊里迴荡。

    到了门口,王小贱回头,跟两个人对视一眼,眼神里的狠戾和算计再明显不过。

    门外的队员刚准备推门,门板却突然从里面被狠狠拉开。两人拖著罗鸣山走了出来,屋里的灯光斜斜打出来,映在队员的手上,让他们攥著装备的手瞬间僵住,指尖都麻了,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两名队员反应极快,立马收回手往后退了两步,同时抬装备对准门口,稳稳不动,指腹紧紧抵著操控处,眼神冷厉如冰,死死盯著门口的人。

    窗口那些准备行动的队员见这边有异常,也立刻调转方向,齐齐对著大门口,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连风都像是停了,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紧张气息。

    “我们老板今晚不想见太多麻烦,”王小贱抬脚,狠狠將人踹出门外,重重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所以麻烦各位,別来寻不痛快。”

    他的语气里带著玩味,嘴角勾著笑,眼底却藏著刺骨的威胁。

    握著对讲机的李敏看清门口的景象,脸色瞬间惨白,血色尽褪,指尖攥著对讲机,指节都泛青了,连烟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让他们撤吧,启动第二方案。”周晓峰嘆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抬手关上了车门,对著司机示意了一下。车子缓缓发动,驶离了现场,只留下一道车灯的残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李敏看著远去的车,看著那扇重新关上的大门,心里的怒火几乎要烧起来,握著对讲机的手紧了又紧,指节泛白,恨不得將对讲机捏碎。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著,强行压下心头的愤怒和不甘,对著对讲机沉声道:“所有行动取消,二组留下看守,其他人回车休息。”

    赵刚安排了几个人上前处理,走到李敏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无奈:“老李,从长计议吧,別太急。”

    李敏点了点头,眼底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红著眼眶。他比谁都清楚,吴丹恆这块骨头,硬得难啃,这次的行动,终究是输了。

    地下室里,何小凡收拾著吃完的碗筷,筷子摆得整整齐齐,碗碟擦得乾乾净净,连桌子都擦了三遍,指尖蹭过冰冷的桌面,一遍遍重复著机械的动作,一言不发。刘思瑜则换了新的被套,將被褥铺得平平整整,连边角都扯得展展的,动作轻柔,却带著一股莫名的执拗,像是在极力维持著一点秩序。

    两人默默收拾了一会儿,屋里只剩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和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便並肩躺回被褥上,凑在一起看著一部小小的手机。指尖轻轻划著名屏幕刷著视频,屋里只剩视频里的细碎声响,在寂静的地下室里轻轻飘著,像一层薄薄的纱,暂时遮住了满室的压抑和恐惧。

    2021年1月23日,05:40。天还没亮,陕地的冬日,总要挨到七点左右天才会蒙蒙透出点光。

    “咚!咚!咚!”

    三声沉实的敲门声,在逼仄的地下室里撞出回声,格外清晰。

    何小凡睡眼惺忪地搂著刘思瑜,是被这敲门声硬生生敲醒的,眼皮沉重得很,还带著浓浓的睡意。身旁的刘思瑜却还蜷著身子,眉头微蹙,睡得安稳。

    “该起床了,小懒猪。”何小凡凑到刘思瑜耳边,声音放得极轻,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又抬眼对著门口扬声应:“知道了,马上上去。”

    “我们老板通知你们,不用急,半个小时后才出发,赶紧上来!”李东旭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带著几分粗糲的洪亮,震得门板微微作响。

    “好,我知道了。”何小凡应著,手上轻轻拍了拍刘思瑜的肩,继续唤她,“醒醒,该起来了,待会儿要走了。”

    “昨晚……没事发生吧?”刘思瑜將头从何小凡胳膊上挪开,眼睫半垂,声音还裹著刚醒的迷糊,带著点鼻音。

    “应该是没成,吴丹恆他们早有防范。”何小凡缓缓抬起被枕得发麻发酸的胳膊,半撑著身子坐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將零散的装置挨个绑进衣服內侧,手指灵活地繫著绳结,动作熟稔又谨慎,眼神专注。

    “好。”刘思瑜的眼睛慢慢睁开,带著点惺忪的水汽,双臂舒展著,打了个绵长的哈欠,倦意还掛在眉眼间,没完全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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