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杀机暗涌,困笼对峙


    “对了,等会儿帮我理理衣服。”何小凡快速套好上衣,指了指一旁堆著的衣物,语气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心虚,怕她看出衣服里的异样。

    刘思瑜只淡淡瞟了一眼,小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没多问。

    何小凡这才鬆了口气,麻利地穿好裤子、蹬上鞋,转身往洗漱的地方走。刷牙、洗脸不过五六分钟,他便从厕所出来,见角落的刘思瑜还在慢慢悠悠地穿著衣服,动作不急不缓,便抬脚走到门口。先俯身將布在门侧的装置小心取下来,轻放在桌边,动作轻柔得像怕惊醒什么,这才敢伸手去开门。先拉开一条缝,快速扫了眼门口和楼梯上方,確认没人,再完全拉开门,坐在门口的凳子上,摸出一根烟点燃,烟雾缓缓从唇齿间吐纳出来,在晨光未明的空气里散开。

    约莫二十五分钟过去,楼梯口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李东旭走了下来。瞥见坐在凳子上的何小凡,隨手从桌上拿起一根烟,扯过对面的凳子坐下,动作隨意得像是在自己家。

    “这么著急?”何小凡搭著二郎腿,指尖夹著烟,抬眼看向李东旭,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兄弟们还在搬东西,估摸著六七点才能走,老板让我下来看看你们。”李东旭也不绕弯子,直白道,说著点燃了手里的烟,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

    “行,明白了。”何小凡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隨口应著,目光却不经意地瞟了眼楼梯上方。

    一旁的刘思瑜正低头整理著一只65升的大容量户外双肩包,尼龙包身被两人的换洗衣物慢慢撑出敦实的轮廓——高约60厘米、宽35厘米的尺寸刚好容下所有行囊,边角被收拾得齐整,背带处隱约可见耐磨的纹路。她手指利落的將衣物叠好塞进去,叠得方方正正,动作不慌不忙,背包斜搭在一旁的椅背上,静静垂著,等著出发。

    何小凡刚捏著烟凑到唇边,指尖刚擦燃火机,火苗“噌”地窜起一点亮。刘思瑜恰好收拾完东西回身,眉头瞬间拧成个死结,眼神冷沉沉扫过来,带著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明晃晃示意他把烟掐了。

    何小凡含著烟的动作顿住,喉结滚了滚,无奈地把烟取下来塞回烟盒,指尖碾了碾烟身,把菸丝都碾得发皱。他起身走到刘思瑜身边,顺手拎起背包背在肩上,肩带压著后背,沉甸甸的。

    楼上客厅里,光线比地下室亮堂些,却也蒙著一层灰扑扑的沉闷。吴丹恆瘫坐在真皮沙发正中央,背脊靠著椅背,眼皮耷拉著,一个接一个打哈欠,眼底的红血丝密密麻麻缠著眼白,藏都藏不住,明显是昨夜没睡安稳。

    “外面的兄弟搬得差不多了,”胡明轩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菸捲咬在嘴角,指尖夹著打火机,却没心思点燃,眉眼间爬满疲惫,连说话都带著点沙哑的糙感,“就是出发太早,我怕这帮小子熬不住,精神头跟不上。”

    “那帮人,竟敢摸过来三四回!”吴丹恆往沙发里又瘫了瘫,后背陷得更深,嗓音裹著压了一夜的火气,憔悴的脸上凝著烦躁,指节无意识地敲著扶手,眼底却藏著一丝早有预料的冷光,半点慌乱都没有,“幸好老子早留了后手,不然还真让他们钻了空子。”

    “折了两个兄弟,”胡明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腹按得发疼,菸捲燃到了指尖也没察觉,烫得他猛地缩回手,语气里带著点后怕,“这帮人是真的难缠,下手忒狠。”

    昨夜不少兄弟被楼下的动静勾得红了眼,吵著要把何小凡和刘思瑜拉上来,都被他二人硬压了下去。也正因如此,这两人才能在地下室安安稳稳睡到现在,没被半点惊扰。

    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何小凡牵著刘思瑜的手走上楼,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她的手腕。领他们上来的李东旭早已快步走到吴丹恆身边,垂手站著,腰杆挺得笔直,大气不敢出。

    “胡老板倒是够信人,”何小凡把背包扯下来,隨手扔给旁边的王建伟,背包砸在对方怀里,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反手揽住刘思瑜的腰,带著她坐到旁边的空沙发上,语气里半是客套半是真心,“做晚辈的,著实佩服。”

    刘思瑜刚坐下,抬眼就撞见对面吴丹恆投过来的目光,那眼神带著股狠戾,她身子猛地一僵,像被针扎了似的,头立刻埋进何小凡怀里,肩膀微微发颤,连指尖都在抖,像是怕极了这个看著就不好惹的男人。

    吴丹恆见她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角的皱纹都跟著扬起来,眼里满是得意,显然对自己这“威慑效果”十分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