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你先冷静点。”李敏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递给他一支烟,“是你徒弟说的,说是你要求的,想锻炼他的胆识,让他独当一面。我哪能想到,这小子真的敢绑著东西进去?他也太疯了!”
周晓峰听到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一把挥开李敏递来的烟,手机狠狠砸在车身上,发出闷响——他这才知道,何小凡这个混小子,竟然真的闯了进去,而且这事压根没跟他提过半个字。更让他怒火中烧又满心后怕的是,现在里面的情况完全是一片盲区,监控、窃听器等所有侦查设备全被那帮人销毁了,地下室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黑箱,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老周,別忘了你徒弟可不简单,从警校出来就是尖子生,心思细,应变能力强,得相信他。”赵刚靠在车门口,嘴里嚼著口香糖,缓缓吐纳,语气里带著一丝莫名的自信,可眼底却藏著几分难以掩饰的担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装备,“他不会轻易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更不会拿人质的命开玩笑。”
“唉,这混小子啊!”周晓峰烦躁地抓了抓头髮,从兜里掏出烟,狠狠点燃,深吸一大口,烟圈从嘴里喷薄而出,散在冷风中,他重重嘆了口气,满是无奈与后怕。他太了解何小凡了,这孩子犟,认死理,真要是被逼到绝路,真敢拉著那帮人同归於尽。可他身上绑著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命,还有刘思瑜的命,甚至可能波及周围的无辜者。
“老周,技术队那边,能锁定他们的手机信號或者通话吗?”李敏坐在车头,也点燃了手里的烟,菸蒂在黑暗中亮著一点微弱的红光,他眉头紧锁地思索著,声音压得极低,“现在一点內部消息都没有,我们太被动了,万一里面出事,我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正在尝试突破,应该没问题,只是这次很多情况都没法確认,毕竟没有太多准確线索,这帮人的反侦察能力太强了。”周晓峰眉头拧得更紧,死死盯著桌面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脸色愈发凝重,“技术队的人正在拼命破解,估计还要半个小时。希望在这之前,那混小子別乱来,那帮人也別瞎折腾。”
巷口的寒风颳过来,裹著刺骨的凉意,吹得人脖子发僵。陈敬言站在警车外面,警服的领口敞开著,他凝重地望著周晓峰,手指死死攥著装备,指节发白,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自信,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挫败:“周队,我等会儿进去,冒充送水的混进去,有没有什么要带的,或是有什么要叮嘱的?至少能进去探探情况,也好知道里面到底怎么样了。”
他刚才尝试悄悄靠近巷口,被对方的暗哨拦了下来,吃了闭门羹,心里憋著一股气,更揪著里面的人质和何小凡的安危。
“不用了,这帮傢伙没那么好糊弄,反侦察能力极强,送水的、修水管的,这些套路他们早就防著了。”周晓峰摆了摆手,靠在冰冷的车身上,望著漆黑的夜空沉思起来,眼底满是焦虑,“再等等,等技术队锁定信號,等何小凡那边传消息,现在只能按兵不动。贸然行动,只会刺激到里面的人,万一他们狗急跳墙,或者何小凡那边被逼得动手,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冷风吹过巷口,卷著落叶的沙沙声,警车旁的几人都沉默著,只有菸头的红光,在无边的黑暗中一闪一闪,像藏在暗处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扇通往地下室的、紧闭的铁皮门。每个人的心里都悬著一块千斤重的石头,默默祈祷著里面能平安无事,祈祷著何小凡能稳住局面,更祈祷著那满身的装置,永远不会被触发。
地下室的空气沉得像灌了铅,十几分钟的时间,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原本挤著十五人的空间,此刻只剩何小凡和刘思瑜两人,空荡荡的角落还残留著硝烟与汗臭的混合味。那些堆著物品的木箱早已被搬空,地面上只剩几道拖拽留下的划痕,还有零星散落的杂物,在昏黄灯光下泛著冷光。
刘思瑜正小心翼翼地铺著劫匪扔过来的褥子和被子,布料粗糙,却带著一丝难得的暖意。她的目光落在旁边叠著的一套崭新衣物上,指尖犹豫地碰了碰衣角,又飞快收回,脸颊泛著微红。身上的真丝衬衫早已破碎不堪,沾满灰尘与痕跡,裸露的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可那点莫名的羞怯,让她迟迟不肯动手更换。
何小凡脸色阴沉地立在地下室门口,目光死死盯著楼梯口上方。通道深处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传来的微光,像嵌在墨色幕布上的一点星火,將楼梯的轮廓勾勒得模糊不清。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沉重而急促,与楼上隱约传来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让神经绷得愈发紧。
“这食物里面有问题,你先別动。”何小凡隨意开口,语气平淡,眼神却依旧锁著上方的黑暗,没丝毫鬆懈,“我等会儿喊他们重新换一下,別碰那些混了东西的。”
“嗯,我知道了。”刘思瑜乖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