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暗潮涌动,谈局生寒
手下的人。”吴丹恆嗤了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伸手拿起桌上的器械,手指熟稔地检查一番,揣进腰间,动作乾脆利落,透著常年的狠劲和熟练。

    他丟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转身抬脚,厚重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一步步朝楼梯口走去。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迴荡,敲得人心头髮紧,像敲在鼓点上,一下下揪著人的心臟。

    “都手头快点,別磨磨蹭蹭的,爭取半个小时內搞完。”胡明轩望著吴丹恆远去的背影,眼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对著眾人沉声喝道。

    眾人听到这句话,腿脚瞬间快了不少,搬箱子的动作都麻利了,生怕慢了一步挨骂,铁皮軲轆的吱呀声顿时更密了。

    “老大,真不……”罗鸣山见吴丹恆走了,胆子稍大了些,小心翼翼地凑到胡明轩身边,声音压得像蚊子哼,眼神却死死黏在刘思瑜身上,滴溜溜地扫著她的身形,透著藏不住的贪婪,喉结偷偷滚了滚,低声囁嚅著,想说什么却又不敢直言。

    “好了,忙你手上的东西去。”胡明轩连忙打断他的话,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的催促,眼神狠狠剜了他一眼,明晃晃地警告他別乱来。

    罗鸣山悻悻地应了一声,只能恋恋不捨地收回目光,低头搬箱子去了。

    胡明轩清了清嗓子,扯著嗓子朝眾人喊,语气里满是豪气,掷地有声,像给眾人打了一针强心剂:“兄弟们都加把劲!这次出去,每人再加奖金!但凡折在这的,家里老小的生活费,我一分不少全送到家,说到做到!”

    原本神色阴沉、满脸疲惫的人,心头的鬱气瞬间消散;原本紧张得手脚发颤的人,也被这重赏点燃了心气,眼里瞬间冒出光来,搬东西的动作愈发麻利,彻底充满了动力,连一声喊累的都没有了。

    胡明轩看著眾人亢奋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隨后抬脚一步步走到何小凡面前。他身形高大,身姿笔直地盯著何小凡,居高临下的姿態透著强烈的压迫感,目光在何小凡宽鬆的外套上扫来扫去,眼神锐利得像刀,显然早已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做得很不错啊,小鬼,居然敢带著这一身东西进来。”胡明轩的语气里裹著一丝压抑的愤怒,手指轻轻敲击著大腿,发出噠噠的声响,目光精准落在何小凡外套下隱约凸起的轮廓上,“胆子倒是不小。”

    “没办法啊,胡老板。”何小凡抬眼与胡明轩直视,眼底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却又故作无奈地嘆了口气,“我只是个小人物,本来只想破一场普通的案子,混个功劳,却莫名其妙卷进这么庞大的组织里,我实在害怕,不得不留这么一手。”

    他眼里凝著一丝狠劲,插在口袋里的双手却使劲颤抖著,指尖冰凉,死死攥著藏在兜里的控制器,掌心全是冷汗。身上的胶带隨著呼吸微微拉扯皮肤,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时刻提醒著他,只要稍有不慎,就是同归於尽的结局。

    “放心吧,你们可是我们的保障。”胡明轩冷笑一声,示意身后刚走过来的两名手下,將一卷破旧的被褥和一个掉了瓷的搪瓷碗放在何小凡旁边的水泥地上。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何小凡的外套,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试探:“不过我可以保证,下面不会有人盯著你,但前提是你別瞎搞,別试图逃跑——毕竟上面的门,有多少人守著,你懂的。真要是动起手来,谁也討不到好。”

    说著,胡明轩从旁边手下的帆布袋子里拿出一条硬盒烟,扔给了何小凡,烟盒砸在他胸口,又滚落在地。烟盒滑动时擦过外套边缘,隱约露出一截黑色引线,胡明轩的眼神倏地一暗,却故作镇定,没再多说什么。

    “要什么吃的喝的,就喊我们,放心,外面的弟兄会给你们拿。”胡明轩的声音又恢復了那副阴惻惻的调子,神色却异常冷漠,不復之前在外面的满脸微笑、和蔼可亲。他看得通透,何小凡身上的东西绝不是摆设,这小子是真的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何小凡连忙弯腰捡起烟,动作儘量放轻放缓,避免牵扯到身上的装置,隨后点头哈腰的,一脸顺从地示意自己全都明白,眼底却藏著刺骨的冷光——只要你们不伤害刘思瑜,不碰那个孩子,我也绝不会犯傻。可若是你们逼我,大不了一起下地狱。

    “等会儿我走的时候会喊你,放心,我的手下不会下来打扰你们。”胡明轩冲手下挥了挥手,让那两名弟兄把东西都搁在这儿,隨后便转身抬脚,朝楼梯那边走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梯口。走之前,他又回头深深看了何小凡一眼,眼神复杂,有忌惮,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地下室里,只剩下铁皮軲轆的吱呀声、眾人搬东西的粗重喘息声,还有那团化不开的烟味、异样气息,混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味道,层层叠叠压得人喘不过气。何小凡低头揽住怀里的刘思瑜,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安抚:“別怕,有我在。”他能清晰感受到身上装置的冰冷重量,也能感受到怀中人颤抖的身体,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要护她周全,护那个孩子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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