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音依旧沙哑,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安定。她咬了咬下唇,手指再次指向那套衣物,又扯了扯自己破碎的旧衣,声音细若蚊蚋:“那个……我能不能……”
何小凡回头瞥了一眼,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女孩眼底的窘迫与羞怯,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他一下,让他莫名咽了口唾沫,心头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他急忙压下那点波动,语气诚恳:“你放心换,换好了喊我一声,我上去看看情况,顺便催催热水。”
“好,注意安全,別惹著他们。”刘思瑜点点头,目光下意识瞟向楼梯上方,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抿紧嘴唇,没再往下说——她怕点名提醒会反而让吴丹恆记恨,徒增风险。
“对了!”何小凡刚转身踏上第一级台阶,刘思瑜突然开口叫住他,指著角落的热水机,“要不要帮你顺便接瓶热水?你也渴了很久了。”
“嗯,麻烦了。”何小凡简单回应,脚步没停,顺著坑洼的台阶一步步往上走。水泥台阶被踩得吱呀作响,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刺耳,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楼上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胡明轩脸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指尖夹著烟,菸灰已经积了长长一截,眼神冷冽地盯著对面的陈敬言。他身旁的吴丹恆靠在沙发背上,看似闭著眼在睡觉,手指却在膝头的器械上轻轻转动,透著一股隨时可能爆发的戾气。
“胡老板,我们这边最多只能给你安排四辆车。”陈敬言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愤怒,显然已经谈判了许久,“轻型车一辆,中型三辆,这是能调动的全部资源。你们要的现金、药品,我们都会儘量满足,但再多,我们也没办法短时间凑够。”
“行,就按你说的来。”胡明轩將烟狠狠吸了一口,菸头在指尖明灭,隨即示意身旁两名手下,“把东西拿过来。”
两名手下立刻上前,抬著一个金属箱子放在桌上,“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桌面微微发麻。箱子尺寸规整,正是银行標准运输箱,金属外壳,带著密码锁,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就这么大小的箱子,给我来五箱。”胡明轩抬手打开箱子,里面整齐码放著一根根金条,金光刺眼,瞬间照亮了他眼底的贪婪,“黄金必须纯金,儘量在今晚之前送过来。车可以等明天早上,但黄金晚一分钟,我都不敢保证人质的安全。”
陈敬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看著满箱的黄金,脸色愈发凝重。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带著一丝妥协,眼神却依旧平静无波,让人猜不透心思:“行,我会立刻协调银行调运。但我要亲眼见见人质,確认他们安然无恙。”
“小子,站著別动!”
突然,一声厉喝打破了办公室的僵持。罗鸣山正躲在书架后面,目光死死盯著地下室的门口,见何小凡从黑暗中走出来,立刻端起器械对准下方,声音又急又狠,瞬间传遍了整个办公室。
正在交谈的眾人猛地转头,那些原本盯著其他方向的人,纷纷握紧手中的器械,齐刷刷將目光投向楼梯口,神情警惕到了极点。
“你们这个人质,有些不老实啊。”胡明轩重重敲了一下桌面,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里满是怒意,“放著好好的地下室不待,跑上来想干什么?”
“不行,把他拦下吧。”吴丹恆打了个哈欠,缓缓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语气轻飘飘的,却透著刺骨的狠戾。
“吴哥,胡老板,没必要呀!”何小凡听到楼上的对话,脚步加快了几分,几乎是小跑著衝上来,一边跑一边急声解释。他瞪了一眼拿器械对著自己的罗鸣山,眼神里带著几分恼怒,却又刻意压著,气喘吁吁地站在办公室门口,双手摊开,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我就是想申请点乾净的食物才上来的!下面那些食物被混了东西,总不能让我们饿著肚子当人质吧?”
他的目光飞快扫过桌上的黄金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隨即立刻收敛,依旧维持著那副略带慌乱的模样,像是真的只是为了食物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