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人同时在说话,层层叠叠:“你...来晚了...”
“生桩已成...国运已嫁...你杀我...便是杀龙国...”
“来啊...杀了我...让龙国...给我陪葬...”
李夜白瞳孔骤缩。
他身后,玉藻前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李夜白没有回头,但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正从玉藻前的方向升起。
神龛中,那尊玉藻前的造像,此刻正发出诡异的红光,通过某种看不见的连接,操控着玉藻前的妖丹。
“主人...”
玉藻前的声音变了,变得机械,变得痛苦,她的手指正在不受控制地抬起,指甲暴长,闪烁着幽蓝的毒光,缓缓对准了李夜白的后心。
“快...逃...”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可身体却像提线木偶一样,一步一步,朝着李夜白逼近。
绝境。
前有与国运绑定的生桩鸣山,后有即将被完全控制的千年大妖。
而地面上的749局,正在用血肉筑起最后一道防线,随时可能崩溃。
李夜白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阴冷的地下化作白雾。
他突然笑了。
“鸣山茂夫”李夜白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压过了地下阴风的呼啸,“你知不知道,我师傅教我的第一课是什么?”
鸣山茂夫那黑洞洞的眼眶里闪过一丝疑惑。
“师傅说,”
李夜白握紧了肩上的铁棒,又摸了摸怀里那颗滚烫的舍利,眼神变得比手里的铁棒还要硬:
“当你发现敌人拿人命要挟你的时候,别犹豫,先把敌人的头拧下来。因为犹豫的那一秒,死的会是更多人。”
“至于后果...”
“那是活人才需要考虑的事。”
话音未落,李夜白猛地转身,竟是不顾鸣山茂夫,也不顾那与生桩相连的国运反噬,抡起铁棒,朝着即将彻底失控的玉藻前,朝着那尊控制她的神龛连接点,朝着这死局的唯一生门——
一棒砸下!
“给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