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不是?谁给你签的字?!
缺人手,尤其是懂东方医药的!我一听,这不就巧了吗?我当场就跟他说了,我兄弟祖传的医术,正经的郎中,对药材药理那是门儿清!说不定就能派上用场!”

    云青峰勉强打起精神听着,对陈望舒的这些人脉和机会已经有些麻木了。

    来柏林这些天,陈望舒几乎每天都能结识新的大人物,听到新的内部消息,但最后似乎都没什么下文。

    “哦,对了,” 陈望舒像是才想起来,放下水杯,看向云青峰,“你今天下午去那个什么文件周转处了吧?事办得怎么样?字签了吗?回执拿到没?”

    “办了,都弄好了。签字盖章,回执也拿到了。”

    他伸手从文件底下抽出那张有签名和印章的页,递了过去

    陈望舒正沉浸在今日辉煌战果的余韵里,随手接过,嘴里还在喋喋不休:

    “我就说嘛,简单得很!就是走个过场,那些德国佬官僚主义是重了点,但这种事,他们也不敢故意卡着。你给他们,他们一看没问题,唰唰一签,盖个戳,齐活!下次这种小事你就自己多跑跑,熟能生巧……”

    他一边说,一边漫不经心地低头,目光扫过那张纸。

    他的视线先是落在印章上

    嗯,普通铜章,模糊了点,但该有的都有,没问题。

    然后,他的目光习惯性地向上移动,落在那行流畅的深蓝色签名上。

    “Clau……”

    陈望舒的声音戛然而止。

    “von…… Bauer……”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云青峰

    “这……这这这……”

    他这了半天,没这出一句完整的话。

    云青峰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怎么了?签、签错了?还是章不对?”

    陈望舒没回答。他的目光重新回到签名上,然后又猛地抬眼看云青峰,又低头看签名,如此反复好几次,确认了一下自己是不是酒喝多了出现了幻觉

    “谁……谁给你签的?” 他的声音都变调了

    云青峰被他这副模样搞得心里发毛,迟疑道

    “就……就一个小会客室里,有两位先生。一位看起来挺威严的,还有一位是军人做派的。是那位比较年轻的先生给签的,他人挺好的,看我说不明白,就帮我签了字盖了章……”

    “年轻的?有多年轻?”

    “大概……二十多岁?不到三十?我也说不准,德国人看着显老。” 云青峰努力回忆着,“穿得挺普通的深色便装,坐在靠窗的皮椅上,看起来……嗯,挺平静的。”

    陈望舒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平静?他当然平静!他妈的……” 陈望舒语无伦次,猛地凑近云青峰,几乎要把那张纸怼到他脸上,“你仔细看看!看清楚!这!是!谁!”

    “我……我看了啊。” 云青峰被他搞得有点恼火,“不就是个签名吗?那位先生姓冯,名字有点长,我念不准,好像是……冯克鲁克?还是克鲁克·冯?反正他肯定是姓冯没错,我认得这个字。”

    “冯克鲁克……” 陈望舒重复了一遍这个诡异的音译,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你……你叫他冯克鲁克?”

    “是啊,von不就是冯吗?后面那是啥?鲍尔?还是啥……” 云青峰还在努力拆分着那个名字。

    “这、是、克、劳、德、冯、鲍、尔。”

    “克劳德就克劳德呗,反正发音差不多……” 云青峰嘟囔道,“全名是……克劳德·冯·鲍尔是吧?”

    “对。”

    “哪个鲍尔?这人谁呀,这么大反应?”

    “还能是哪个鲍尔!帝国宰相!克劳德·冯·鲍尔!那个把半个欧洲搅得不得安宁、跺跺脚柏林都要震三震的帝国宰相!鲍尔阁下!”

    云青峰彻底愣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陈望舒,又看看那张纸,再看看陈望舒。

    “宰……宰相?” 他茫然地重复,“帝国宰相?德国的……宰相?”

    “废话!难道是大明的吗!” 陈望舒吼道,但随即又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回椅子上,用手捂住脸,“我的天爷……冯克鲁克……你还真敢叫……一国宰相,被你叫成冯克鲁克……”

    “不可能。” 云青峰下意识地反驳,这个信息太过震撼,以至于他的大脑本能地拒绝接受

    “宰相……宰相怎么能那么年轻?看着比我也大不了几岁。而且,一国宰相,怎么会坐在那种又小又破的会客室里?怎么会给我这种跑腿的文件签字?这不合规矩!”

    在他的认知里,大明的首辅、阁老那都是年高德劭、位极人臣、出入前呼后拥、在深宅大院或巍峨官署里处理军国大事的人物。

    就算德意志的官制和大明不同,宰相也该是类似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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