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死亡才是责任的尾声
    (喵?落幕写到代入感太深了喵,我去哄一下喵,评论晚一点才可以看喵)

    葬礼是在今天早晨举行的。

    消息在今天的晨报上就已经登出,措辞严谨而克制,符合一位帝国宰相应有的体面。

    讣告旁边,附了伊丽莎白夫人整理后同意公布的、艾森巴赫遗嘱中关于公务交接的部分简短摘录。

    其中明确提到了希望或者建议在过渡时期,由克劳德·鲍尔顾问协助处理紧要事务,并在陛下认为合适时,承担更进一步的职责。

    建议这个词用得很巧妙,不仅留足了余地,却又将某种重量搁在了克劳德的肩头。

    现在,墓前的人群已散去大半。

    雨从昨夜下到了今晨,转为淅淅沥沥的寒意,浸透了柏林郊外这处静谧墓园的每一寸土地。

    深秋的梧桐叶湿漉漉地贴在石板小径上,踩上去悄无声息。

    灰白色的石碑林立,艾森巴赫的新墓在其中并不特别起眼,符合他一贯的低调,只是簇新的石碑和尚未被雨水完全冲刷干净的新鲜泥土,昭示着一位重要人物的长眠。

    葬礼的仪式早已结束。

    身着黑色礼服、臂缠黑纱的容克贵族、大军工企业的代表、政府各部的高官,乃至几位邦国派驻柏林的使节,都已陆续上前献过花,对遗孀伊丽莎白夫人和女儿艾莉嘉低声说过劝慰的话语,然后三三两两地离去。

    他们的马车或汽车碾过湿漉漉的路面,声音低沉,最终消失在雨幕和更远处城市模糊的喧嚣里。

    空气里残留着湿冷的气息

    伯恩哈德是最后一批离开的要人之一,他是一个以极度保守著称的容克元老。他向伊丽莎白夫人颔首致意时姿态无可挑剔,但转身之际,那双眼睛却在克劳德身上停留了格外长的几秒。

    那目光里没有明显的敌意,甚至没有温度,只是冰冷的审视,像在打量一件突然出现在古老庄园里的陌生家具,权衡着它是否破坏了整体的和谐,又该如何处置。

    克劳德平静地承受了这目光,微微欠身。

    伯恩哈德什么也没说,只是轻哼了一声,挺直背脊,在手下的搀扶下坐进了他那辆老式的马车。

    伊丽莎白夫人是稍后一些走的。她穿着一身黑色丧服,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苍白而紧绷的下颌。

    一夜之间,她似乎老了十岁,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鲍尔先生,感谢您今日能来。也感谢……您昨夜与他最后的谈话。”

    克劳德再次欠身:“夫人,请节哀。这是我的荣幸,也是我的责任。”

    伊丽莎白夫人点了点头,目光似乎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又似乎没有。然后,她转向一直沉默地站在墓碑旁的女儿。

    “艾莉嘉,”她的声音柔和了些许,“要和我一起回去吗?还是……你再待一会儿?”

    艾莉嘉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没有离开墓碑上父亲的名字。“我再陪父亲一会儿,母亲。您先回去休息吧。”

    伊丽莎白夫人没有坚持,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女儿冰凉的手背。

    “别太久,雨又有点密了。”

    她又看了克劳德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只是再次微微颔首,在女仆的搀扶下走向等候在墓园门口的马车。

    现在,雨丝笼罩的墓前,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克劳德撑着黑色的雨伞,站在艾莉嘉侧后方半步远的地方。艾莉嘉没有打伞,她穿着一件款式简洁的黑色大衣,金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发髻,露出白皙的脖颈。

    雨丝落在她的发梢、肩头,很快凝结成细小的水珠。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墓碑,脸上没有泪痕,甚至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有一种空茫的沉寂。

    雨声细密,敲打着克劳德的伞面,敲打着周围的树叶,敲打着冰冷的石碑,是世界唯一的声响。

    他们之间隔着半步,却仿佛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艾莉嘉终于转过头,看向克劳德。

    她的眼眶通红,但一滴泪也没有掉。那种被压抑到极致的平静,反而让人心惊

    “鲍尔先生,父亲的事情……你都知道,对吧?”

    克劳德微微一怔。他没想到艾莉嘉会如此直白地问这个问题。

    他看着艾莉嘉,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是问遗嘱的事?还是问病因?还是问……那些更深层的、只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

    克劳德撑着伞,雨水顺着伞骨汇成细流。

    他沉默了几秒,选择了一个最稳妥、也最官方的回答

    “我只知宰相阁下为国鞠躬尽瘁,夙夜在公。我与阁下的往来多为公务,阁下的勤勉与尽责,是所有人的楷模。”

    “宰相阁下是一位优秀的守成者。世人多记得开创者的盛名,却往往忽视守成者的艰难。在复杂局面中维持平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