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时日无多
,因早年悲惨经历和激进的政治倾向而投身总署,展现出对克劳德顾问近乎狂热的忠诚与高效的执行力,尤其在情绪煽动方面很突出

    这样的人,用好了是把锋利的刀,用不好则会反伤自身。

    克劳德将她放在身边,是看中了她的忠诚与偏执带来的高效,还是另有深意?

    很久之前他问过,克劳德说一半一半……因为这个姑娘也是个麻烦……

    这个年轻人,似乎总能在旁人视为麻烦或缺陷的特质中,找到可以利用之处。

    接着是埃里克·赫茨尔。履历更清晰些

    前小士兵学校的普通教官,由于其为人在人际交往中不善变通而遭排挤,家里有一个老婆和两个孩子,这份教官的工资有些紧巴,又一直郁郁不得志,被克劳德发掘并吸纳。

    报告评价他不囿于陈规,干事踏实,对士兵训练有原则,也有独到见解,但缺乏人脉与政治敏感度

    这正是克劳德需要的角色,一个老式本分有一定能力、却又因自身边缘地位而不得不依附于他的人。

    艾森巴赫的目光在这两份卷宗上游移。希塔菈与赫茨尔的处境,在某种程度上都是克劳德自身处境的映射

    他们都因某种原因徘徊在主流之外,却又因克劳德的召集而聚集,试图从内部或外部撬动那坚固的堡垒。

    这是一个危险的组合,依赖领袖个人的魅力和判断力维系。

    一旦克劳德失势,这个小小的集团将瞬间分崩离析。

    他又看了看其他几个名字,一些在财政、工业或外交领域被克劳德留意或短暂合作过的边缘人、技术官僚或理念异见者。

    他们共同的特点是有能力,有想法,但在各自领域内或因出身、或因观点、或因性格,未能获得传统上升渠道的充分认可。

    克劳德像一块磁石,将这些散落的铁屑吸附到自己周围。

    但问题也出在这里……

    希塔菈、赫茨尔,还有那些被克劳德注意到的边缘人、技术官僚、异见者……他们每一个人,单独来看,都拥有某些超越同侪的特质。

    希塔菈的狂热执行力与煽动力,赫茨尔的踏实与原则性,乃至那些技术官僚的专业能力,异见者的新锐思想……这些都是珍贵的品质,是这个日益僵化的帝国所需要的元素。

    然而,他们共享着同一个致命的缺陷。

    他们都不属于那个结构。

    克劳德自不必说,一个来历成谜、无根无基、仅凭皇帝宠信和自身才智立足的幸臣。

    希塔菈是维也纳的弃子,是狂热的边缘人,她的忠诚只指向克劳德个人,而非体制。

    赫茨尔是被排挤的教官,不善交际,郁郁不得志。

    其他人,或出身微寒,或观点偏激,或在各自的领域被视为麻烦。

    他们是散落的棋子,是体制外的能人,是主流之外的异数。

    克劳德将他们聚集起来,形成了一个以他为核心的小团体。这很好,这给了他们力量,给了他们一个撬动旧秩序的支点。

    但这个团体本身就是脆弱的。他们没有传统派系那种基于血缘、利益、地缘或长期共事形成的韧性网络。

    更关键的是,他们缺乏与那个庞大、陈旧但依然掌握着帝国绝大多数实际资源的旧结构进行深度互动、博弈、妥协、交易的经验和耐心。

    克劳德或许擅长在高层进行战略布局,或许能洞察大势,或许能用超越时代的理念震撼人心。

    希塔菈能高效地执行命令,清除障碍。赫茨尔能踏实地训练士兵,建立模范。技术官僚能解决专业问题。

    但当他们试图将自己或团体的理念、计划、人事安排,真正嵌入到帝国那由无数部门、委员会、利益集团、地方势力和容克庄园构成的庞大躯体时,会遇到什么?

    他们会遇到老派容克,遇到因循守旧的官僚,遇到嫉妒他们幸进的同僚,遇到因利益受损而暗中使绊子的既得利益者,遇到那些表面客气、实则用繁文缛节和程序问题将他们计划拖死的文牍主义者。

    克劳德能靠着皇帝的信任和自身的智慧,在御前会议上说服众人,在总署内部推行新政。但要将这些决策转化为整个帝国机器协调一致的运转,需要的是另一种能力。

    是懂得在什么时候该强硬,什么时候该妥协,什么时候该交换利益,什么时候该给予面子的政治嗅觉。

    是能够与那些思想陈旧、作风保守,但手握实权、门生故旧遍布帝国的老家伙们打交道,并最终让他们至少不强烈反对,甚至能争取到部分支持的政治手腕。

    这正是克劳德的小团体目前最欠缺的,克劳德有这份能力,但其他人没有

    他们可以破,可以提出惊人之论,可以推行新颖之策。但在立的过程中,在将蓝图变为现实的过程中,他们需要与传统结构进行无数次繁琐的互动。

    而这,恰恰是他艾森巴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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