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时日无多
这样的老官僚所擅长的。

    他们熟悉游戏规则,知道每个关键人物的喜好与底线,懂得如何在不触及核心利益的前提下达成交易,如何用旧瓶装新酒,让变革显得不那么具有颠覆性。

    艾森巴赫闭上眼,更深层的忧虑浮上心头。

    克劳德和他的团体,最大的危险或许不在于他们的外来者身份,而在于成功本身。

    如果,在陛下的信任和他自身的才能下,克劳德获得越来越多的权力,继续推行那些变革,并且取得了一些初步的成果……会发生什么?

    人会膨胀。 这是人性,无人能免。

    年轻的克劳德,在接连不断的正确判断和陛下无条件的支持下,会不会逐渐失去最初的谨慎和敬畏?会不会开始认为自己真的无所不能,认为那些老朽的规则和人物不值一提?

    希塔菈那样的狂热追随者,在获得一定权力后,会不会更加偏执和不容异己?她的高效会不会变成排除异己的残酷?

    赫茨尔那样的实干者,在获得认可和资源后,会不会变得固执己见,听不进不同声音?

    而那些被吸纳的边缘人、技术官僚,在获得梦寐以求的施展平台后,会不会急于证明自己,推行过于激进、脱离实际的政策?

    能力,在顺境中,往往与傲慢和盲目相伴而生。

    克劳德的团队,因为其外来和边缘的属性,一旦获得权力,可能会比那些在体制内浸淫多年的人更容易陷入这种陷阱。

    他们会认为自己是正确的,是先进的,是来拯救这个帝国的。而那些反对者,都是顽固的、愚蠢的、阻碍进步的既得利益者。

    这种心态,是政治上的致命毒药。

    到那时他们现在赖以成功的特质反而可能将他们,乃至整个帝国拖入深渊。”

    他们会撞上那堵名为现实的墙,撞得头破血流。而那时的帝国,可能已经因为他们的激进,失去了原有的稳定,又未能建立起有效的新秩序。

    这才是艾森巴赫最为克劳德,也为这个帝国感到忧虑的。

    他能为他铺路,能为他制造身份,能为他寻找盟友和制衡者,甚至能为他提前扫清一些障碍。

    但他无法给予克劳德那种在漫长岁月和无数挫折中磨砺出的经验

    这些需要克劳德自己去经历,去碰壁,去领悟。

    克劳德懂什么叫做妥协的艺术,艾森巴赫已经见识过了……但他的小团体不懂……

    他们或许会跟不上克劳德的脚步,也许未来某天甚至会成为他的累赘

    这些……让克劳德自己去头疼吧……

    自己不能什么都帮他做好……他已经是个很优秀的人了,但是他还能变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