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格里夫斯臂上的剧痛和不断倒下的同袍,将最后一丝理智燃烧殆尽。视野被鲜血和狂怒染成一片赤红。
一个宪政军士兵颤抖着从腰间摘下一枚卵形手榴弹,拉弦,在手里顿了顿,用尽全力投向那栋石屋一楼的破口。
“轰!”
爆炸的气浪掀飞了本就残破的木门,烟雾和尘土从一楼涌出。二楼窗口的机枪火力,似乎被这近在咫尺的爆炸干扰,停顿了半秒。
就是现在!
哈格里夫斯猛地从弹坑后跃出,不再做任何战术规避,直线狂奔!
子弹嗖嗖地从身边擦过,打在泥地里噗噗作响,他全然不顾,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冲进那栋楼,撕碎里面的人!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他能看到石头墙壁上被子弹凿出的弹坑,能看到窗口一闪而过的人脸。
就在他即将冲到楼前,准备撞进一楼那黑黢黢的破口时
“呜——轰!轰!轰!”
来自后方,自家炮兵阵地的怒吼,终于再次响起!这一次,炮弹越过他们头顶,带着死神的尖啸,精准地砸在列日守军的防线纵深,尤其是那几个暴露的疯狂喷射火力的机枪点和迫击炮阵地!
大地再次颤抖
前方那栋石屋二楼,刚刚重新响起的哈奇开斯机枪的哒哒声,被一声爆炸声彻底打断!
炮弹直接命中了石屋侧翼,整个二楼的结构在爆炸中扭曲、垮塌,砖石、木料连同里面的射手一起被抛向空中,又混合着烟尘和火光轰然落下!
哈格里夫斯被爆炸的气浪掀了个趔趄,扑倒在石屋外墙的根部,耳朵里嗡嗡作响,嘴里满是泥沙。
但他立刻爬了起来,甚至没回头看一眼那坍塌的二楼,端着刺刀,毫不犹豫地冲进了硝烟弥漫的一楼。
里面昏暗,呛人。倒塌的家具,碎裂的瓦砾,还有……人。
一个穿着国民军深蓝色军服的士兵,被掉落的房梁砸中了下半身,正徒劳地挣扎,满脸是血和灰尘,看到冲进来的哈格里夫斯,惊恐地试图去抓掉落在手边的步枪。
哈格里夫斯没有给他机会。他一个箭步上前,一脚狠狠踩在那士兵抓枪的手腕上,清晰的骨裂声被淹没在外面的爆炸和枪声中。
士兵发出短促的惨叫。哈格里夫斯看也不看,手中上了刺刀的步枪顺势向下一捅!
“噗嗤!”
刺刀穿透军服,穿透皮肉,穿透肋骨缝隙,深深扎进胸腔。士兵身体猛地一挺,眼睛凸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随即瘫软下去。
哈格里夫斯拔出血淋淋的刺刀,看也不看脚下的尸体,继续向里冲。
拐过一个塌了半边的隔墙,迎面撞上两个刚从瓦砾堆里爬出来的国民军士兵。他们满脸烟尘,军服破烂,手里端着上了刺刀的勒贝尔步枪,眼神里是同样的疯狂和绝望。
没有呐喊,没有警告。三人几乎同时扑向对方!
哈格里夫斯用枪托格开左边刺来的刺刀,沉重的撞击让他手臂发麻。右边士兵的刺刀已经捅到胸前,他勉强侧身,刺刀擦着肋下的军服划过,带起一溜布料。
他顺势抬起右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在右边士兵的小腹上!
“呃啊!” 那士兵闷哼一声,向后踉跄退去,撞在残破的墙壁上。
左边士兵再次刺来。哈格里夫斯已经来不及回枪,他怒吼一声,干脆松开步枪,任由它掉落,合身扑上,左手一把抓住对方刺来的步枪枪管下方,向旁边猛地一带,右手握拳,中指指节凸起,一记凶狠无比的凿拳,狠狠砸在对方毫无防护的咽喉上!
“咔!”
喉骨碎裂的沉闷响声。那士兵的眼睛瞬间充满血丝,丢开步枪,双手徒劳地捂住脖子,嗬嗬地倒抽着气,身体向后倒去,直接没了意识
哈格里夫斯看也不看,转身扑向那个刚刚从墙边爬起的士兵。那士兵刚刚直起身,哈格里夫斯已经冲到面前,他来不及再次举枪,只能嘶吼着,用枪托横扫过来。
哈格里夫斯低头躲过,整个人撞进对方怀里,两人一起滚倒在地,在瓦砾和尘土中翻滚、厮打
步枪脱手飞了出去。哈格里夫斯骑在对方身上,拳头像雨点般落下,砸在对方的脸上、头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草你妈!!”
骨头与皮肉碰撞的闷响,混合着野兽般的嚎叫
那士兵挣扎着,双手乱抓,指甲在哈格里夫斯脸上、脖子上抓出道道血痕。
他摸到了掉落在一旁的一块碎砖,猛地举起,就要朝哈格里夫斯的脑袋砸下!
“啊啊!”
哈格里夫斯眼疾手快,双手死死扼住对方持砖的手腕,两人角力,手臂都在颤抖。
士兵张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想要咬哈格里夫斯的手臂。哈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