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二次比利时危机(其一):混乱
在的死亡气息。

    机枪声短暂停歇,也许在换弹链,也许在转移目标。

    玛格丽特知道不能再待在这里。她必须离开这片交火区。

    她记得来时的方向,小镇的东边应该相对安全,宪政军的主要防线似乎在那里。

    她咬咬牙,忍着刺骨的冰水和浑身的酸痛,从沟渠里爬出来,猫着腰,借着残垣断壁的掩护,跌跌撞撞地向东跑去。

    街道比她镜头里看到的更加混乱。

    沙袋垒砌的街垒歪歪扭扭,后面是神色紧张、枪械五花八门的士兵。

    有些穿着褪色的旧军服,有些干脆是工装或便服,只在胳膊上缠着代表宪政军的红色袖标。他们的年龄从二十岁的少年到中年人,混杂在一起。

    这就是宪政军?玛格丽特心里一沉。这更像是一群匆忙武装起来的平民,而不是一支军队。

    她看到几个士兵围着一挺老旧的霍奇基斯机枪,手忙脚乱地摆弄着,似乎遇到了故障。

    一个军官模样的人用法语厉声呵斥,但声音里也透着焦躁。

    “弹药!我们需要弹药!”有人用带着浓重瓦隆口音的法语喊道。

    “步枪子弹和机枪弹不通用!见鬼!”

    “国民军有炮!我听见了!”

    混乱,缺乏组织,装备混杂,士气低迷……玛格丽特脑海中迅速闪过这些判断。

    比利时的国家认同感弱……民族认同感更强,语言不互通,兵不识将,将不识兵,怎么可能打的好仗………

    这哪里是军队,组织度低下,缺乏职业军官指挥,天呐……

    这和她读到的关于欧洲现代化军队的描述天差地别。

    她试图避开主街,钻进旁边的小巷。巷子更窄,堆满了家具和废弃物,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但这里似乎暂时没有枪声。

    然而,没跑出多远,前方巷口突然闪出一个人影!

    玛格丽特吓得差点尖叫出声,猛地刹住脚步,背紧紧贴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

    那是一个宪政军士兵,很年轻,可能不到二十岁,脸上脏兮兮的,手里端着一支步枪,枪口正对着她。

    士兵厉声喊了句什么。不是法语。是荷兰语!弗拉芒语!

    玛格丽特的心脏沉到了谷底。她大学时选修过法语,能流畅交流,对英语和意大利语也能用口语保证基本交流,但她从未学过荷兰语。

    在比利时,瓦隆区讲法语,弗拉芒区讲荷兰语,而眼前这个士兵,显然是来自弗拉芒地区的增援部队。

    “我……我是记者!德国记者!”她用德语喊道,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手上没有拿武器

    士兵警惕地盯着她,枪口没有放下,又用荷兰语快速说了一串话,语气更加急促严厉。他完全听不懂德语。

    “记者!Press! Journaliste!” 玛格丽特换用英语和法语的关键词,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

    士兵似乎对“Journaliste”有点反应,但眼神依然充满怀疑和不耐。他上前一步,用枪口比划着,示意她转身,面朝墙壁。

    就在这时,另一个士兵从旁边的门洞里探出身。这个士兵年纪大些,脸上有一道伤疤。

    他看了看玛格丽特,又看了看年轻士兵,用法语问:“怎么回事?她是谁?”

    “她说是记者,德国人。”年轻士兵用荷兰语回答。

    会法语的士兵打量了一下玛格丽特狼狈的样子和行囊,皱起眉头:“这种时候,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德国记者?还是女的?可疑。”

    “我真的是记者!我有证件!”玛格丽特急切地用法语说道,手慢慢伸向大衣内袋,想掏出记者证和。

    会法语的士兵正要说什么

    “砰!砰砰!”

    几声清脆的枪响几乎就在巷口炸开!

    子弹打在巷口的砖墙上,溅起火星和碎石屑。

    那个会法语的士兵身体猛地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胸口瞬间绽开一朵血花。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杂物堆里。

    年轻士兵发出一声惊怒的吼叫,本能地调转枪口朝向巷口,扣动了扳机。

    “砰!”

    他的步枪喷出火光和硝烟。

    但几乎同时,巷口射来更密集的子弹。

    “噗噗噗……”

    年轻士兵的身体抖动了几下,胸前、腹部爆开数团血雾。

    他手中的步枪脱手飞出,人靠着墙壁缓缓滑倒,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迅速失去了神采。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玛格丽特踉吓得跄着向后跌倒,撞开了身后一扇虚掩的木门,狼狈地摔进一个昏暗的房间。

    木门在她身后摇晃着,发出吱呀的声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