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最无能的一集
从深宫扶上权利核心、又朝夕相处、能力出众且相貌尚可的顾问,产生一些超越君臣的依赖甚至朦胧好感,是可以理解的青春期的短暂悸动。

    而那个克劳德,或许也只是出于某种复杂的心理,比如掌控欲?保护欲?甚至是一种扭曲的养成乐趣?所以纵容了陛下的亲近,但始终守着最后那条线。

    只要那条线还在,只要实质性的丑闻没有发生,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最多是宫廷内部一些捕风捉影的流言,他还能压得住。

    可是……万一呢?

    万一那小子被权力和陛下的依赖冲昏了头,或者……万一陛下哪天主动越过了那条线,而克劳德没能、或者……根本就没想坚决拒绝呢?

    艾森巴赫感到一阵熟悉的头痛从太阳穴传来。他这几天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白天要应付议会里那群越来越难缠的党团领袖,要平衡各方势力,要盯着巴伐利亚和阿尔萨斯-洛林的后续,要处理总署那边不断抛出来的新问题,还要分心思考那个平民顾问下一步会往哪个方向落子。

    到了晚上,本该是休息的时候,脑子却停不下来。

    克劳德那张带着礼貌微笑、眼神却深不见底的脸,特奥多琳德陛下那张越来越难以揣摩,但依旧带着少女稚气的面容,还有两人之间那种若有若无、却又难以忽视的奇特氛围……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转。

    他试图回忆自己像陛下这么大时在做什么?在庄园里学习如何管理土地,在柏林的沙龙里学着与同龄人交际,或许也对某位端庄的贵族小姐产生过一丝淡淡的好感,但那一切都在严苛的家教和明确的责任规划下,显得那么按部就班,那么安全。

    哪里像现在这样,一个皇位稳固但心智未熟的少女皇帝,和一个手握重权、来历可疑、能力骇人、心思深沉的平民宠臣,整天搅和在一起,偏偏还搞出了一番令人瞠目结舌的大业……

    这局面,比他面对最狡猾的政治对手、处理最复杂的国际纠纷,还要让人心力交瘁。

    因为那些至少还有规则可循,有利益可算。而人心,尤其是年轻人心里的那点莫名情愫,以及一个疯子可能做出的不可预测之事,根本无迹可寻,无法用任何政治逻辑来推导。

    而且,他隐隐有种感觉,那位女官长塞西莉娅,虽然对克劳德抱有极大的敌意和警惕,但她所严防死守的似乎只是实质性的丑闻和公开的越界。

    对于一些更细微的情感上的亲近和依赖,她或许无力阻止,甚至可能在某种程度上因为对陛下的溺爱而选择了默许?

    毕竟,从陛下的角度,克劳德·鲍尔几乎是她在冰冷皇宫和沉重皇冠下唯一能抓住的温暖和依靠。强硬地斩断这种联系,对陛下造成的伤害,或许比潜在的丑闻风险更大。

    这真是一团乱麻!

    艾森巴赫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他老了。真的老了。年轻的时候,他可以连续熬几个通宵处理公务,第二天依然精神奕奕地去面对议会的质询。

    可现在,仅仅是思虑过甚,就让他感到精力不济,一种深深的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他本该在庄园里含饴弄孙,或者至少是在柏林舒适的宅邸中,处理一些不那么费心劳神的重要事务,享受一下身为帝国宰相的尊荣和晚年清福。

    可现在呢?他坐在这波茨坦的书房里,名义上是躲清静、协助陛下,实际上是在替那个不知道跑哪儿去参加什么慈善开幕、实则可能只是找借口偷懒的小皇帝处理本该属于她的政务!

    还要在这里提心吊胆,操心着她会不会被她的平民顾问骗了,操心着帝国最顶层的权力三角那脆弱的、危险的平衡。

    这还不算完。

    一想到自己的女儿艾莉嘉,艾森巴赫感觉头更疼了。

    之前因为什么鲍尔写的经济三分钟的事情,加上对克劳德·鲍尔莫名的警惕,他几乎是把艾莉嘉关在了家里,尽量减少她在外抛头露面、尤其是可能遇到克劳德的机会。美其名曰是让她静心,学习管理家业,实际上就是一种变相的保护性禁足。

    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艾莉嘉不是小孩子了,她有她的社交圈,有她的生活。一直把她关着,不仅不现实,对她也是一种伤害。

    上次她委婉地提出想去参加一位闺蜜的茶会,都被他用最近不太平为由搪塞了过去。女儿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失落和不解,像一根小刺扎在他心里。

    可他能怎么办?

    难道放她出去,然后祈祷她千万别在某个沙龙、某次晚宴、某条街道上,偶遇那位如今在柏林风头无两、而且似乎对美丽聪慧的贵族小姐有着某种艺术探讨兴趣的帝国顾问?

    一想到那个场景,艾森巴赫就感到胃部一阵痉挛。

    他毫不怀疑,如果克劳德·鲍尔真的对艾莉嘉产生了兴趣,以那小子的手腕和心思,自己这个过时的老父亲恐怕根本防不住

    难道他能把女儿永远锁在家里?或者匆匆找个人把她嫁了?那和推她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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