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这家伙不会要泡德皇吧?

    “是出于对陛下个人的特殊情感,让你愿意为她披荆斩棘,打造一个你认为她值得拥有的帝国?”

    克劳德沉默了很久。

    穿越者的身份,对历史轨迹的先知,对未来德意志乃至世界命运某种模糊的认知,掺杂了个人虚荣的冲动……这些是他最深层的秘密,永远不能宣之于口。

    艾森巴赫说得对,钱、权、乃至某种塑造历史的救世主情结都不足以完全解释。

    最终,他选择了一个相对真实,也相对安全的切入点。

    “宰相阁下,您知道的,一年前我是个什么样子。”

    “一个住在柏林东区一个阁楼里,吃了上顿没下顿,靠着给小报写点博人眼球的时评文章勉强糊口的落魄文人。每天为明天的面包和房租发愁,看不到未来在哪里,最大的成就或许就是文章偶尔能激起一点小小的涟漪,然后迅速被淹没在更宏大的喧嚣里。”

    “那时候的我愤世嫉俗,也自命不凡,觉得举世皆浊我独清。我写那些抨击时政、讽刺权贵的文章与其说是出于什么崇高的理想,不如说是一种绝望的发泄,一种不甘于就此沉沦、却又无力改变现状的嘶吼。”

    “然后陛下看到了我的文章。不是那些歌功颂德的锦绣文章,恰恰是那些最尖锐、最不留情面、甚至可以说大逆不道的抨击。”

    “她没有下令把我抓进监狱,没有让人悄悄让我消失。她给了我一张五万马克的支票,给了我一个顾问的头衔。”

    “五万马克,对当时的我来说,是天文数字,足以立刻改变我窘迫的生活。但陛下给的不仅仅是钱。是一种认可,一种在我自己都快要放弃自己的时候,从天而降的信任。”

    “至于您说的救世主情绪、不甘平凡……或许有吧。人非圣贤,有点虚荣心,有点想要证明自己留下痕迹的念头再正常不过。但那些是后来的事,是站在了更高的平台上,看到了更多的问题,自然而然地想要去做点什么之后才滋生出来的东西。”

    “最初的起点很简单。陛下给了我别人梦寐以求的一切。而我一个除了还算灵活的头脑和几分胆量之外一无所有的落魄文人能回报她的,似乎也只有竭尽所能运用这点头脑和胆量去帮她解决麻烦,去试着让这个她将要统治的帝国变得稍微好那么一点点,稳固那么一点点。”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艾森巴赫,眼神清澈而坦然。

    “我没有家族可以依靠,没有祖荫可以庇佑,没有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需要维护。我所有的,不过是陛下给予的这份信任和位置。”

    “那么用好它,做出点实实在在的事情,这大概就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回报方式了。至于其他……我没想那么远。把眼前的事情一件件做好,把脚下的路一步步走稳,对我来说就够了。”

    艾森巴赫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克劳德的脸。他在评估这番话里的真诚,在衡量其中的分量,在判断这是否又是一次精心的表演,还是确有一部分真实的肺腑之言。

    “回报……”

    “很……朴素的动机,鲍尔。朴素的……甚至有些不太像能驱动你做出这一系列惊人之举的理由。不过也许正是这种简单,反而比那些冠冕堂皇的宏大叙事更真实,也更危险。”

    “危险?” 克劳德眉梢微挑。

    “一个无所依凭、只以君主知遇之恩为行动核心的人,其忠诚可以坚如磐石,其行为也可以毫无底线。因为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一个人,一份恩情。”

    “为了维护这唯一的世界,他可以做出任何事,打破任何规则,而不受其他任何牵绊。”

    “这比那些为家族、为派系、为自身荣华富贵而行动的人,更难以预测,也更纯粹。纯粹的刀可以是最锋利的武器,也可能因为过于纯粹而伤及持刀人自身,或者斩向一些本不该斩向的地方。”

    克劳德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平静地回视着艾森巴赫。他听懂了老宰相的潜台词

    你因陛下的恩情而效忠,这很好。但若有一天,你的回报方式,与帝国更广大的利益,与霍亨索伦王朝的长远稳定,甚至与陛下自身的真正福祉发生冲突时,你会如何选择?你的纯粹会不会变成一种偏执的危险?

    “宰相阁下的担忧我明白。但我相信一个强大、稳定、繁荣的德意志帝国,是陛下所乐见的,也最符合她的利益。我做的正是朝这个方向努力。”

    “若我的方式和判断有误,我相信无论是您和其他忠臣,还是陛下自己,都会指出,会纠正。我并非听不进不同声音的独夫。”

    艾森巴赫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那严肃紧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他举起酒杯,向着克劳德示意了一下。

    “很好的回答,鲍尔。一如既往的……周全。” 他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话锋忽然一转,语气也变得随意起来

    “好了,不说这些了。说到底你是陛下的顾问,我是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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