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河道太窄,窄到装不下两艘帝国的船,却宽到隔开两个英国
野蛮的冲撞和跳帮!

    耻辱!这是对海军、对帝国、对国王陛下不可饶恕的背叛!

    然而,他的命令在执行中遭遇了巨大的迟滞和混乱。

    “舰长!距离太近,主炮无法旋转指向!”

    “那就用副炮!用机枪!甲板上所有武器!自由开火!把他们军舰打沉!”

    一条河里,两艘流淌着相同血脉的姊妹舰,在狭窄的河道中抵死纠缠,船上的同乡兄弟们在不同的甲板上相互攻击

    两舰高耸的烟囱几乎平行,喷吐的黑烟交织在一起,遮住了伦敦阴郁的天空。

    “接舷!”

    随着米勒上尉一声怒吼,自由号左舷早已准备就绪的水兵们爆发出决死的呐喊。

    缆绳带着铁钩被奋力抛向路西法号的船舷、栏杆、任何可以勾住的地方。临时找来的跳板、甚至拆下的舱门被粗暴地架在两舰之的狭窄水隙上。

    “为了伦敦的父老!”

    “兄弟们!别向自己人开炮!”

    自由号的水兵们,吼叫着他们简直白的口号,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跃上颤巍巍的跳板,或者顺着缆绳向路西法号的甲板荡去!枪声、怒吼声、身体坠入河水的噗通声、钢铁碰撞声瞬间响成一片。

    路西法号的甲板上乱作一团。一部分水兵确实如同埃利斯预料的那样,对炮击伦敦的命令心存抵触甚至恐惧,面对同袍的突击,他们茫然失措,有的甚至下意识地后退。

    尤其是当自由号的水兵们用尽力气吼出炮口不能对准自己人!霍华德要把你们的家炸上天!时,许多路西法号水兵的脸上出现了动摇和痛苦。

    “别听叛徒蛊惑!开枪!开枪!”士官们厉声呵斥,甚至用手枪逼迫水兵战斗。

    水兵对水兵,兄弟对兄弟,表亲对表亲

    有人认出了对面跳帮过来的是同乡,是曾在同一酒馆喝过酒的伙伴,是曾在朴茨茅斯基地一起受训的战友。

    刺刀在最后一刻偏开,枪口抬高射向了天空。怒吼变成了痛苦的质问和争吵。

    “汤姆!你疯了吗?向伦敦开炮?”

    “……我……我有命令!”

    “去他妈的命令!看看那边!那是白教堂!我妹妹一家还在那里!”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被言语打动,也并非所有人都能在瞬间做出背离军令的选择。

    忠诚、纪律、以及对“叛乱”本能的抗拒,依然驱使着部分路西法号的水兵,特别是那些被强硬军官直接控制岗位的炮组和机枪手,他们执行了霍华德的命令。

    “咚咚咚!”

    路西法号右舷的几门副炮和哈乞开斯机枪终于开火了!在如此近的距离上,几乎不需要瞄准。灼热的弹道撕裂空气,横扫自由号暴露的左舷甲板和上层建筑!

    “噗噗噗噗!”

    甲板、舱壁被打得碎片横飞。几个刚刚跳上跳板或还挂在缆绳上的自由号水兵,身体猛地一震,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打得血肉模糊,惨叫着坠入冰冷的泰晤士河,河水瞬间泛起大片的暗红。

    “隐蔽!”米勒上尉目眦欲裂,趴在一个救生艇支架后面,朝着路西法号一个喷吐火舌的机枪位连续射击。他身边的几个水兵也纷纷开火还击。

    一条河流,此刻分成了两层地狱。上层是两艘钢铁巨舰甲板上的血肉搏杀,子弹横飞,冷兵交击,怒吼与哀嚎共鸣;下层是浑浊河水无声吞噬着坠落的躯体,军服、鲜血、油污、断肢,在漩涡中沉浮。

    跳帮战斗残酷而迅捷。自由号的突袭占了先机,接舷队又是精选的悍勇之士,在付出一定代价后,第一批突击队员终于成功在路西法号右舷中段建立了几个脆弱的立足点。

    米勒身先士卒,带领着十余名水兵,用步枪、手枪和手榴弹,疯狂地向舰桥方向突进。他们的目标明确,控制指挥中心,擒获或击毙霍华德!

    路西法号的水兵和军官试图阻挡,甲板上爆发了惨烈的白刃战和近距离枪战

    刺刀捅入肉体的闷响,骨骼断裂的咔嚓声,垂死的呻吟,响彻两艘巨舰。不断有人倒下,滚落船舷,或直接瘫倒在血泊中。

    “为了不向同胞开炮!”

    “拦住他们!保护舰桥!”

    口号混杂,忠诚撕裂。有时是自由号的人倒下,有时是路西法号的人倒下。鲜血染红了甲板,顺着排水孔汩汩流入河中。

    就在米勒小队艰难推进,被一个隐蔽的机枪点压制在掩体后时,路西法号舰桥下方的舱门突然被从里面猛地撞开!一群水兵涌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满脸煤灰的轮机舱士官。

    “弟兄们!霍华德要拿我们的亲人当炮灰!帮自由号的兄弟!”那士官怒吼着,带头扑向了那个正在向米勒小队倾泻火力的机枪点!

    叛乱的火种,终于在水兵心中点燃了! 路西法号内部出现了倒戈!

    这突如其来的内乱彻底打乱了路西法号的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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