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河道太窄,窄到装不下两艘帝国的船,却宽到隔开两个英国
阵位。”

    信号灯再次闪烁。

    下游,路西法号的回应很快传来:“准许。跟随我舰航线,保持距离。尽快就位。”

    “哼,果然。”埃利斯冷笑。霍华德想领头功,但更不愿意浪费时间。

    “起锚!慢车前进!舵手,注意我的口令!”埃利斯下令。

    铁锚绞盘发出沉重的嘎吱声,巨大的锚链被缓缓收起。自由号的烟囱冒出更浓的烟柱,舰体微微一震,开始以极慢的速度,顺着水流,向上游方向挪动。看起来,就像一艘刚刚修复了故障、正努力跟上编队的战舰。

    两艘驱逐舰,一前一后,在黄昏黯淡的天光下,在弥漫着伦敦烟尘的空气中,在飘荡着零星枪炮声的背景音里,开始沿着泰晤士河,向着那个决定无数人命运的狭窄河湾,相对而行。

    路西法号一马当先,舰艏劈开浑浊的河水,显得急切而傲慢。自由号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保持着几百码的距离。

    河岸两侧的景色缓缓后退。西岸是相对完好的城区,偶尔能看到惊慌张望的人影和巡逻的士兵。东岸则显得破败而混乱,一些地方冒着黑烟,街垒隐约可见。但双方似乎都注意到了河面上这两艘不寻常的军舰,枪声似乎都稀疏了一些。

    舰桥上,埃利斯紧盯着前方路西法号的舰影,又不断核对着海图与实际的河道宽度、航标位置。

    航海长在他身边,用尺规和罗经紧张地计算着,低声报出各种数据。

    “距离预定河湾入口,还有八百码。”

    “路西法号航速,约六节。”

    “我舰航速,五节。”

    “河湾最窄处,确认,八十八米。”

    “左舷接舷队,已就位。”

    “轮机舱报告,锅炉压力已达最大,随时可加速。”

    “五百码……四百码……路西法号开始转向,准备进入河湾!”观察哨报告。

    埃利斯看到,前方的灰色舰影开始缓慢地向右转向,舰艏对准了那个突出河湾的豁口。那里水面相对开阔,确实是设置炮位的理想地点。

    “就是现在!”埃利斯眼中精光爆射,“右满舵!轮机舱,全速前进!最大战速!”

    “右满舵!”

    “全速前进!”

    舵手猛地将舵轮打死!轮机舱里,早已憋足了劲的轮机兵将蒸汽阀门推到极限!自由号的舰体猛地一震,烟囱喷出大股浓烟,螺旋桨疯狂地搅动河水,推动着钢铁舰体,不再跟随前方的路西法号,而是猛地向右急转!

    舰体剧烈倾斜,甲板上所有没固定好的物品都滑向一边。接舷队的水兵们死死抓住身边的固定物,才没有被甩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完全违反常规的机动,让下游正专心致志准备进入炮击位置的路西法号措手不及!

    “自由号在干什么?!”“它朝我们撞过来了!”路西法号的舰桥上,惊呼声四起。

    霍华德舰长冲上舰桥侧翼,难以置信地看着那艘本该跟随在后的姐妹舰,突然横切航道,舰艏直指路西法号的右舷与河岸之间的狭窄空隙!

    它想干什么?抢航道?不!这个角度和速度……它要撞上来?还是……

    “加速!避开它!”霍华德嘶声下令,虽然他不明白对方意图,但规避碰撞是本能。

    但太晚了。自由号是有备而来,选择了最佳的切入时机和角度。路西西法号刚刚开始转向,速度还未提起,庞大的舰体在河水中转向笨拙。

    而自由号,在最大动力和右满舵的驱动下,舰艏斜斜地插向了路西法号的舰艉方向!

    “轰隆!!!”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钢铁撞击声,响彻泰晤士河两岸!

    自由号的舰艏右舷,狠狠地撞上了路西法号左舷后部!撞击点就在后主炮塔下方附近。巨大的冲力让两艘巨舰同时剧烈震颤,金属扭曲、撕裂的刺耳噪音令人牙酸。船壳钢板凹陷、破裂,木制的甲板构件断裂飞溅。

    撞击并未造成致命损伤,但成功实现了埃利斯的战术意图,两舰以一种极其尴尬的角度卡在了一起!

    自由号的舰艏嵌入了路西法号左舷后部,而自由号的舰体则因为惯性继续右转,其左舷中前部,与路西法号的右舷中前部,形成了一个狭窄的“V”字形夹角!

    在这个角度和距离上,路西法号的前后主炮,因为射界被自身舰体和自由号舰体严重遮挡,完全无法瞄准近在咫尺的自由号!副炮要是开火等同于同归于尽

    而自由号则不同!它的左舷侧,完全暴露在路西法号的右舷面前!虽然主炮同样受限,但它的左舷甲板上已经准备好了水兵

    “开火!开火!快把自由击沉!!!”

    路西法号舰桥上,霍华德舰长双目赤红,挥舞着佩剑嘶吼。

    他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同属皇家海军的姊妹舰,竟在帝国的心脏泰晤士河上,对他发起如此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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