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河道太窄,窄到装不下两艘帝国的船,却宽到隔开两个英国


    “用不了炮,就用最古老的方式,接舷战。”

    (接舷战自从火炮改进和铁甲舰出现后就消失了孩子们)

    舰桥上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接舷战?在二十世纪?在泰晤士河上?这听起来像是纳尔逊时代的传说。

    “具体怎么做?”

    “这个河湾,入口狭窄。我们要做的,是配合路西法号,一起进入阵位。霍华德急于执行命令,必定命令我们先行或并行。我们就假意服从,起锚,慢速前进,做出要跟在他后面或旁边的姿态。”

    “当他全神贯注于前方航道,准备进入炮击位置时,我们突然满舵将舰体打横!用我们的舰艏,斜插进入他和河岸之间的狭窄水道,同时舰尾借助水流和舵力,向他靠近!”

    “这个河湾宽度只有88米,我们的舰长超过76米。只要我们计算精确,时机恰当,就能在极短距离内,用我们的舰体,形成一个‘V’字形的夹角,将路西法号卡死在它预定的航线和河岸之间”

    “在这个角度和距离上,它的主炮根本无法指向我们,副炮射界也会被严重限制!而我们,可以集中所有左舷的火力——机枪、步枪、甚至手枪,压制它的甲板!然后,跳帮!”

    “跳帮?”

    “对!跳帮!组织所有信得过的、敢拼命的水兵和士官,带上步枪、手枪、手榴弹……一切能用的东西!一旦两舰接近到足够距离,甚至发生碰撞、卡住,立刻用缆绳、跳板,强行登舰!目标是控制舰桥、轮机舱、无线电室和主炮塔!尤其是舰桥!擒贼先擒王,拿下霍华德和他的军官团!”

    “可……路西法号上也有很多人!他们不会坐以待毙!”

    “所以必须要快!要狠!要出乎意料!我们打的是时间差和心理差!霍华德此刻想的只有炮击伦敦,绝不会料到同袍的军舰会突然向他发起接舷战!”

    “他的大部分水兵,炮位上的、轮机舱的,都在准备炮击操作!甲板战斗人员不会太多,而且缺乏准备!”

    “更重要的是,水兵们!听着!路西法号上的兄弟,和你们一样,喝的是泰晤士河口的水,家在伦敦、利物浦、朴茨茅斯!”

    “他们的亲人,可能就在我们即将炮击的街区!你们以为他们真的愿意向自己的父老乡亲开炮吗?霍华德和他的军官或许愿意,但下面的水兵呢?”

    “我们要在接舷的第一时间,用最大的声音喊话!告诉路西法号的兄弟们,我们为何而战!告诉他们,炮击命令是屠杀自己人的罪恶!告诉他们,自由号的水兵,拒绝向同胞开炮!我们要争取他们,至少是瓦解他们的抵抗意志!”

    “要么,我们坐等路西法号完成炮击准备,然后看着白教堂区化为火海,或者等着霍华德怀疑我们,调转炮口先轰了我们。要么,我们主动出击,夺下路西法号,将这两艘战舰的控制权,掌握在不愿向平民开炮的人手中!”

    “甚至,如果可能……我们掉转炮口!不是对准东区,而是对准西区!对准那些下达这种灭绝人性命令的老爷们的巢穴!让威斯敏斯特的钟声,听听海军的炮声!”

    对准西区?炮击议会?白金汉宫?这个念头太大胆,太叛逆,太……具有诱惑力了。那是对所有不公和压迫最直接、最暴烈的回答。

    短暂的死寂后,枪炮长米勒第一个低吼出来:“干了!舰长!不能让霍华德那个屠夫得逞!”

    “对!干了!”

    “接舷!夺舰!”

    越来越多的军官和水兵低声响应,压抑的怒火和对同胞的同情,在这一刻化作了孤注一掷的决心。

    埃利斯看到,连安德森少校也缓缓点了点头,他没有再反对了

    “好!所有人听我命令!航海长,立刻计算最佳切入航向、速度和舵角!枪炮长,米勒!立刻组织接舷队!所有非关键岗位水兵,自愿报名,分发轻武器,准备登舰器材!”

    “轮机长,我要你给出最大动力!信号兵,继续与路西法号周旋,报告故障排查进度,拖延时间!”

    锅炉压力被悄然提升,弹药库里,步枪和手枪被分发下去,水兵们在军官和士官的低声组织下,默默地检查武器,将刺刀卡榫扣紧,将手榴弹挂在腰间最顺手的位置。跳板、缆绳、带钩的撑杆被搬到了左舷的隐蔽处。

    米勒上尉亲自挑选了最精壮、最悍勇、也对现状最为不满的水兵和士官,组成了第一波接舷队。他自己也拿起了一支李-恩菲尔德步枪,上了刺刀。

    埃利斯舰长将佩剑检查了一遍,又从一个锁着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把擦拭得锃亮的韦伯利转轮手枪,郑重地插在腰间的枪套里。

    他走到舰桥舷窗边,望着下游那艘已经开始缓缓移动的灰色战舰。

    “霍华德……对不起了。为了伦敦,也为了皇家海军最后的良心。”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全体就位。给路西法号发信号:故障即将排除,我舰准备起锚,跟随你舰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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