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伦敦在燃烧
长椅被堆到一边,圣坛前,拼起了几张从附近民居搬来的桌子,上面摊着几张手绘的地图

    十几个人围在桌子边,正在激烈地争吵

    “……必须死守每一条街!让那些老爷的走狗每前进一步都付出血的代价!白教堂区是我们的堡垒,是伦敦公社的摇篮!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放你妈的屁!雅各布!死守?拿什么守?用我们工人的血肉之躯去堵机枪眼吗?你他妈去看看圣玛丽街!看看那些孩子!他们连枪都端不稳!守?那是让他们去送死!”

    “懦夫!伯恩斯,你就是个懦夫!革命能没有牺牲吗?巴黎公社的战士……”

    “巴黎公社失败了!被屠杀了!你想让我们也变成纪念碑上的名字吗?” 另一个声音插进来,是个知识分子模样的人

    “我们现在不是在浪漫地模仿历史!我们是在为活命、为将来斗争!工人同志们跟着我们,是相信我们能带他们过上好日子,不是来当烈士的!工人同志不是用来牺牲的数字!”

    “过上好日子?不把那些吸血鬼打痛,他们会给你好日子过?做梦!” 雅各布厉声道,“只有让他们知道疼,知道流血,他们才会坐下来谈!街垒就是我们的筹码!每一条街垒,都是插在他们心口的刀子!”

    “刀子?我们现在是砧板上的肉!他们有机枪,有炮,有受过训练的正规军!我们有什么?几杆老掉牙的枪,子弹都配不齐!靠街垒硬拼,是拿鸡蛋碰石头!”

    “那你说怎么办?像老鼠一样钻进下水道打游击?把白教堂区让给他们,然后看着他们把我们的人一个个抓出来吊死?” 雅各布反唇相讥。

    “游击不是逃跑!是保存力量!” 知识分子推了推眼镜,“伦敦这么大,街区这么复杂。我们熟悉这里的每一条小巷,每一个院子。分散开,用小股兵力骚扰他们,袭击他们的补给线,打冷枪,埋炸药!让他们占领的每一寸土地都不得安宁!让他们疲于奔命!这才是我们工人和城市贫民的优势!而不是挤在街垒后面等着被炮轰!”

    “说得轻巧!分散了,怎么指挥?怎么联系?食物弹药怎么分配?伤员怎么办?谁来保护那些没走的老人、妇女和孩子?” 一个一直沉默的老水兵闷声道,“集中起来,至少还能互相照应。散了,人心就散了,很容易被各个击破!”

    “可集中起来就是靶子!”

    “分散了就是孤魂野鬼!”

    争吵再次升级

    亨利和其他几个搬运工放下绷带,大气不敢出,只想赶紧离开教堂。但那个戴红色袖章的头目却拦住了他们。

    “你们几个,等等。有力气,能扛东西,认路吗?”

    玛莎点了点头,又赶紧摇头:“长官,我们只是……送东西的。”

    “现在没有‘只是送东西的’了。”

    这家伙似乎被称作巴恩斯,他拿开烟斗,用烟斗柄敲了敲桌面,打断了那边的争吵。“委员会”成员们的目光也暂时被吸引过来。

    知识分子模样的人叫埃文斯,看起来疲惫而焦虑。老水兵是卡明斯,满脸风霜。

    “都听到了?再吵下去,外面的枪子儿可不等我们。圣玛丽街快撑不住了,弹药、药品,尤其是止血的东西,快没了。没有补给,别说死守,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雅各布哼了一声:“那就再去抢那些有钱佬的仓库!白教堂区边上不是还有几个……”

    “抢过了!能抢的早就抢了!剩下的要么是空的,要么有家丁护着,硬攻代价太大。而且现在外围被那些‘蓝帽子’和近卫旅的人越收越紧,我们活动范围越来越小。”

    “你有主意?”

    巴恩斯走到那张手绘的、布满标记和箭头的地图前,用烟斗柄点着一个地方。亨利踮起脚尖,勉强看到那似乎是在白教堂区东北边缘,靠近码头区的地方,有一条被标注的街道。

    “汉诺威街。这里,原本有个中型的货栈,属于一个亲政府的工厂主。开打前,他就把不少值钱的货物和药品转移到了那里,因为他觉得那里离我们远,靠近河岸,有水上警察照应,更安全。”

    “你怎么知道?”雅各布怀疑地问。

    “我有个表亲以前在那里做装卸工,开打第一天就跑了回来。他说货栈里至少囤了够一个连用半个月的粮食,还有一批从城外运来、没来得及分发出去的药品,包括磺胺粉、绷带,可能还有少量吗啡。”

    “最重要的是,那里守卫不多。厂主自己跑了,只留下几个拿钱办事的护院和不到一个小队的警察。而且,那附近街区,弯弯绕绕的巷子多,我们的工人兄弟也多,不少家就在那边,地形我们熟。”

    “突袭?抢了就跑?”

    “不全是。这里,有个小型的煤气调压站。平时有工人武装在。如果我们能同时,或者稍晚一点,在货栈这边动手时,在煤气站那边制造点动静,吸引附近巡逻队的注意力……”

    “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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