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裸的揭露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抓起桌上的一个铜制镇纸,用尽全身力气朝汉斯砸去:“我杀了你!”
(孩子们别问为啥不开枪,毕竟他自己也不想吃枪子)
镇纸软绵绵地飞了不到两米就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亚戈夫自己却因为用力过猛,从椅子里滑了下来,像一摊烂泥般摔在地板上,狼狈不堪。
汉斯甚至没有躲闪,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徒劳的挣扎。他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一个身材魁梧的警察立刻大步上前。他动作粗暴地一把将亚戈夫从地上拎了起来
“狗东西!还敢动手?!” 他啐了一口,抡起手中上了刺刀的步枪,用坚硬的枪托,狠狠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亚戈夫的肥脸上!
“砰!”
鲜血瞬间从亚戈夫的鼻子、嘴里飙射出来,几颗带血的牙齿混合着唾液飞溅到昂贵的地毯上。
“拖走。” 汉斯看都没看亚戈夫那满脸开花、涕泪横流的惨状,只是冷漠地挥了挥手,仿佛处理掉一袋真正的垃圾。
两个警察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样,揪着亚戈夫染血警服的领子,将他肥胖的身躯拖向门口。亚戈夫的双脚无力地在地上蹬踹、拖行,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两道歪歪扭扭的血迹和污痕。他还在含糊地咒骂、求饶、哭喊,但声音被鲜血和疼痛堵在喉咙里,只剩下呜咽。
办公室里,剩下的那几个亚戈夫的心腹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扑通扑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汉斯副官!不,汉斯局长!饶命啊!我们是被逼的!都是亚戈夫逼我们干的!”
“对对对!钱都是他拿了大头!我们只是听命行事啊!”
“我们愿意举报!愿意作证!把他所有的罪行都揭发出来!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汉斯的目光扫过这些不久前还在和他推杯换盏、称兄道弟的同僚,没说什么
立刻有警察上前,用准备好的绳索,将这几人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带下去,分开看管。让他们把知道的,一五一十都写出来,签字画押。”戴罪立功,定有出路,顽抗到底,死路一条”
“是!” 警察们粗暴地将哭喊着的心腹们也拖了出去。
办公室里瞬间空旷下来,只剩下汉斯,以及几个他信得过的、最早跟着他“起义”的警察。
汉斯走到窗前,楼下广场上,人群尚未完全散去,但喧嚣已经小了很多。总署的灰制服们正在维持秩序,疏导人群。
那些“起义”的警察,则在沃纳等人的指挥下,开始接管总局大楼的各处要害,清点人员,查封档案,维持最基本的运转。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不,甚至比计划更好。亚戈夫这头肥猪,比他想象的还要不得人心,垮台的速度也比预想的更快。沃纳那些人的“起义”,虽然是他煽动的结果,但也确实反映了底层警察中积压已久的怨气。这股怨气,如今被他巧妙地引导,成了摧毁旧总局权威、同时也向新主子纳上的一份丰厚投名状。
他转过身,看着这间曾经属于特劳戈特,象征着柏林警察系统最高权力的办公室。华丽的装饰,昂贵的家具,墙上挂着象征荣誉的勋章和肖像画,如今都蒙上了一层血色和灰尘,显得那么滑稽和破败。
权力,就像这间办公室一样,看似坚固,实则脆弱。当它失去了人心的支撑,失去了武力的捍卫,失去了更高权力的认可,崩塌只在顷刻之间。
“清理干净。” 他对身后的人吩咐道,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所有亚戈夫的私人物品,封存,作为罪证。办公室彻底消毒,我不希望留下任何……属于前任的污秽气息。”
“是,局长!” 手下立刻应道,已经开始熟练地更换称呼
(砚上三五笔……)
局长。柏林警察总局局长。
这个头衔,在一个小时前,还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梦。现在,却已经近在咫尺,几乎触手可及。
当然,正式的任命还需要上面的批准,需要总署的认可,甚至可能需要那位年轻皇帝的御笔朱批。但汉斯毫不怀疑,这一切都会是水到渠成。他今天立下的“功劳”足够大
揭露并抓捕了“法国间谍”兼腐败总局长的“首义之功”,成功“说服”并带领多个分局“拨乱反正”,稳定了柏林警察系统的“安定之功”,以及在总署面前明确站队、展现能力的“投诚之功”。
那位鲍尔顾问,还有那位手段凌厉的希塔菈小姐,需要一个人来接管、整顿、并控制住柏林警察系统这个烂摊子,一个熟悉内部、有能力、而且“忠诚”的人。还有谁比他汉斯更合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