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晚“亲密接触”后,小德皇脑子就没好使过,尤其在两人私下相处时,她的言行举止……用克劳德前世的词形容,就是“恋爱脑”占据神经中枢了,并且伴随着一种“降智”光环。
以前那种傲娇,被一种更直白、更……傻的依赖和粘人取代了。
总而言之傲娇只剩娇了……
“鲍尔,” 她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那个……警察局的事情,朕知道了。”
克劳德抬起头,放下文件,看向她:“陛下有何看法?”
他以为她会至少对“警察总局被民众和‘起义警察’围堵乃至部分占领”这种事感到不安,毕竟这严重冲击了国家暴力机关的威严,哪怕目标是清除腐败。他正准备解释一下后续的整顿计划
特奥多琳德从毯子里把手抽出来,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那个叫希塔菈的干得好!”
“?”
“……陛下觉得好?”
“嗯!” 小德皇用力点头,“朕之前看那些报告,警察系统确实烂透了!欺压百姓,收黑钱,和黑帮勾勾搭搭,还包庇凶手!那个运河边死掉的女孩子,多可怜!他们居然说是意外!可恶!”
“还是你的人厉害!一篇报道,就把他们干的坏事全抖出来了!还有那个……那个汉斯副官,是吧?很机灵嘛!知道弃暗投明,还带头把那个坏蛋局长抓起来了!干得漂亮!这种人,该用!”
克劳德一时语塞。这反应……怎么说呢,倒也不能算错,但总感觉缺了点什么。是对程序正义的考量?是对暴力机关内部如此轻易瓦解的担忧?还是对“煽动民众围攻官署”这种手段可能被滥用的警惕?
在她眼里,似乎只剩下“坏人被揪出来打倒了,好人立功了”这么简单的二分法。
“陛下,此事确实铲除了一些蛀虫,但也暴露了警察系统权威扫地、内部管理混乱的严重问题。我们需要尽快重建其公信力和纪律。” 克劳德试图把话题引向正轨。
“嗯嗯,朕知道,此事重大。” 特奥多琳德又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全由鲍尔你操办。朕放心。”
克劳德:“……” 得,又来了,咋不直接说北伐事重,全由相父操办呢。
“陛下,关于‘龙腾’计划……”
“龙?朕知道!龙!是东方的帝王之征,祥瑞,很威风的!大明要搞!好!此事也重大,全由克劳德操办!”
克劳德:“……”
他默默把后面关于无线电原型机、集成电路、基础材料工业短板、以及如何以“民用通讯设备”为名目规避部分国际视线的长篇大论咽了回去。
他忽然觉得心很累。
明明不久之前,在他的有意教导和培养下,她还能在御前会议上和艾森巴赫等人有来有回地争论,虽然略显稚嫩但锋芒毕露。
怎么现在……恋爱真的会降低智商吗?还是说,她把所有的聪明劲和警惕心,都用在琢磨怎么偷袭他、或者担心他跑掉这件事上了?
他现在很怀疑,她现在的智商,可能真的不如无忧宫里养的那几头佩特什小猪。
小猪至少还知道饿了要哼哼,饱了要睡觉。小德皇……嗯,饿了也会哼哼,饱了……好像也总想往他身边凑。
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克劳德决定暂时放弃启发女皇陛下的政治头脑,转而处理自己手头更迫切的几件“不好开心的事情”。
首先是警察的破事。
希塔菈上演的这出逼宫大戏,效果拔群,但也后患无穷。柏林警察的权威在这次事件中算是彻底被踩进泥里了。民众不再信任,内部离心离德,上层建筑摇摇欲坠。
重建是必须的,而且要快。汉斯这个人,野心勃勃,精明冷酷,善于审时度势,是个标准的乱世枭雄。用他,是一把双刃剑。
他能以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控制住柏林警察系统的局面,清除亚戈夫的余党,完成权力交接。他对总署的“忠诚”,在目前阶段是可信的,因为他需要总署的支持来坐稳位置。
“扶植傀儡……汉斯不就是个现成的吗?”
一个明白自身处境、懂得利益交换、能力也足够的傀儡。用他来过渡,稳住局面,执行总署的意志,同时作为吸引旧体系仇恨的靶子。
但长远来看,不能只靠一个汉斯。必须对警察系统进行彻底改造。裁撤那些无可救药的腐化分子和庸碌之辈,引入新的血液
加强思想教育和职业操守培训,重塑公正化身的形象,强调其“保护公民、服务社会”的职能,而不仅仅是统治工具。
这件事,得抓紧提上日程。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