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还是武将说话中听
怀敬意。 - P. 德·R.)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一个巴黎的著名钟表匠签名和年份:1910。

    空气仿佛又凝固了一瞬。

    “法文……” 捡起怀表的学生喃喃道。

    “巴黎的钟表匠……1910年……” 戴眼镜的文科生立刻接口,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那时候……正是法德关系因为摩洛哥危机极度紧张的时候!”

    “P. de R. …… 这缩写……会不会是那个在法国科学院、经常发表攻击德国科学政策文章的皮埃尔·德·罗什富尔?!” 另一个似乎对法国学界有所了解的学生惊呼。

    所有的线索,在愤怒和猜疑的催化下,被瞬间串联、放大、赋予了最可怕的解释。

    “他不是简单的性骚扰!他是间谍!是收了法国人钱的狗!用教授身份做掩护,祸害我们德国的女学生只是他恶心的癖好,他真正的任务是给法国人当眼线!窃取我们帝国的科学技术情报!”

    “对!一定是这样!不然他怎么解释这块表?这么贵重的礼物!来自法国!还写着‘亲爱的同事’!”

    “怪不得他以前上课老吹嘘法国科学多先进,贬低我们德国的成就!原来是被收买了!”

    “人渣!叛徒!德奸!”

    “打他!打死这个法国走狗!”

    人群彻底暴怒了。如果说之前只是因为性骚扰而愤怒,现在,则混杂了被背叛的民族情感和对“内奸”的刻骨仇恨。几个男生冲上去,对着已经瘫软在地、吓得魂飞魄散的克鲁格教授就是几脚。老教授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徒劳地抱着头蜷缩起来。

    “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保安队长这下真慌了,想上前阻拦,但立刻被几个学生狠狠推开。

    “滚开!狗腿子!你是不是也收他钱了?!还是你也跟法国人有勾结?!”

    “一个月拿几个子儿,你拼什么命啊!这老东西是你爹啊?泥马的你就这么孝顺是吧”

    保安队长被骂得面红耳赤,看着周围学生们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睛,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哀嚎不止的“教授”,最后一点职业操守也烟消云散了。

    他妈的,这浑水不能蹚。他悄悄往后缩了缩,对另一个同样脸色发白的保安使了个眼色,两人慢慢退到了人群边缘,装作维持秩序,实际上是不再干涉。

    “现在怎么办?送警察局?” 有人喘着气问。

    “警察?警察顶个屁用!他们有用,陛下还用设立总署干什么?!这些旧时代的官僚,除了和稀泥、收黑钱,还会干什么?!这老东西是间谍!是叛国罪!警察管得了吗?!”

    “对!警察滚蛋!”

    “送总署!只有总署能治这种帝国蛀虫、民族叛徒!”

    “总署万岁!赫茨尔大人一定会严惩他!”

    “把他捆起来!扭送到总署在东区的办事处!现在就去!”

    在一片“送总署!”“总署万岁!”“清除蛀虫!”的狂热呼喊声中,几个学生找来了绳子,将被打得奄奄一息、连求饶都说不出来的克鲁格教授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像拖死狗一样从地上拖起。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工科男生和另外几个健壮的学生,拖着捆成粽子、满脸是血的克鲁格教授,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浩浩荡荡、群情激奋的学生队伍。

    他们穿过平时充满学术气息的林荫道,引得路过的校工、更多不明所以的学生侧目、驻足、然后被这股洪流卷挟或抛在后面。

    科伦也在其中。他的心脏依然在胸腔里擂鼓,血液冲撞着耳膜,刚才混乱中他也给这老东西来了一脚,挺解气的

    “送总署!清蛀虫!”

    “帝国复兴,清除败类!”

    “赫茨尔大人为我们做主!”

    队伍出了校门,转向通往东区的大道。最初的激愤随着步行渐渐消耗,口号声渐渐零落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兴奋的交谈、对刚才情景的复述、以及对克鲁格“法国间谍”身份的种种猜测和“实锤”。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

    “喂,快一点了,饿死了!”

    “先找个地方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把这老东西拖到总署!”

    “对!前面那条街拐角有家‘老马克’酒馆,猪肘和酸菜不错,黑啤也够劲!”

    提议得到了响应。反正总署办事处就在东区,也不急于这一时。浩浩荡荡的队伍于是拐进了东区边缘一条相对还算整齐的街道。

    “老马克”酒馆的老板显然没料到中午会突然涌进这么一大群学生,吓了一跳,待看清是一群年轻人,虽然气势汹汹还拖着个鼻青脸肿的老头,但好歹不像来打劫的流氓,这才战战兢兢地招呼伙计赶紧搬桌子摆椅子。

    酒馆里瞬间人声鼎沸,充满了年轻人特有的喧嚣。克鲁格教授被随手扔在墙角,像一堆被遗忘的破麻袋,只有偶尔痛苦的呻吟证明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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