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炸药。密信。图纸。” 护卫简短汇报,将东西放在戴鲁莱德面前的桌子上。
戴鲁莱德扫了一眼,目光在那张排水系统图纸上多停留了一瞬。巴黎地下……那些革命者和密谋者最钟爱的老鼠洞。
这时,餐馆的门被猛地撞开,一阵脚步声涌了进来。是四五个穿着深蓝色制服、臂膀上戴着“FFJ”(法兰西青年团)袖标的年轻人。他们显然是听到或看到了餐馆内的异常动静,以为是出现了什么骚乱或袭击,立刻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谁在闹事!” 为首的青年团小头目厉声喝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
但当他看清被制服的两人,以及坐在窗边的那个男人时,他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然后转变为极度的震惊和狂喜。
“护……护国主阁下!” 小头目立刻挺直身体,右拳重重捶在左胸上,他身后的几个年轻人也慌忙照做
这一声呼喊瞬间引爆了餐馆。
“护国主?上帝啊,真的是护国主!”
“我刚才就觉得那位先生气度不凡!”
“护国主万岁!法兰西万岁!”
“打倒叛徒!消灭蛀虫!”
食客们纷纷站起来,有的激动地挥舞手臂,有的热泪盈眶,更多人则是用崇拜的目光投向戴鲁莱德。
刚才的惊恐被一种目睹传奇的巨大兴奋所取代。护国主!他不仅给了自己工作和旧政府没能给予的荣耀,他竟然还就在他们身边,还在他们面前亲自指挥抓获了携带武器炸药的歹徒!这是何等的荣耀!
戴鲁莱德对周围的狂热呼声恍若未闻,他慢慢站起身,走到被死死按在桌面上的男人面前,又看了看被掐着脖子、脸色已经开始发青、眼神涣散的女人。
“伊甸园?” 他淡淡地吐出这个词。
男人身体剧烈地一颤,但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呸!暴君!你不会得逞的!法兰西……属于人民!”
女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充满仇恨地瞪着戴鲁莱德,却说不出话。
“‘法兰西属于人民’?哪个‘人民’?是那些在你们的街头骚乱、议会扯皮、金融投机中瑟瑟发抖、食不果腹的‘人民’?还是那些在你们的‘理想’口号下,被外国资本和内部蛀虫啃噬掉最后一丝尊严和希望的‘人民’?”
“看看现在,再看看从前。街道干净,人人有工,国家强盛,外敌畏惧。这才是法兰西人民需要的。而你们,” 他目光扫过桌上那粗糙的炸药包和手枪,“你们带来的是什么?是破坏,是混乱,是让法兰西重新坠入深渊的黑暗。你们不配代表人民,你们只是依附在旧时代腐肉上的蛆虫,试图污染我亲手建立的新秩序。”
“带走。” 他挥了挥手,不再看那两人。
护卫利落地将瘫软的女人和被反剪双手的男人拖了出去,青年团的成员立刻上前协助,将餐馆外围观的人群隔开,清出一条通道。
戴鲁莱德重新坐下,对餐馆老板和侍者点了点头:“午餐不错。打扰诸位用餐了,请继续。”
但整个餐馆的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食客们不再喧哗,而是用一种混合了敬畏、崇拜和些许战栗的目光,默默注视着他。护国主就在他们中间用餐,还挫败了一起阴谋!这足以成为他们余生反复诉说的传奇。
他快速吃完了剩下的肉排和沙拉,将啤酒一饮而尽,然后起身,穿上大衣,留下一张足够支付餐费并让老板惊喜的小费,在青年团成员和护卫的簇拥下,走出了餐馆。
门外,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已经无声地滑到路边。护卫拉开车门,戴鲁莱德坐了进去。车子平稳地驶离这个街道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戴鲁莱德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
“伊甸园”……这个抵抗运动的名字,他听说过,情报部门有备案。据说是个松散但隐秘的联盟,成分复杂,有被剥夺了特权和土地的旧贵族保皇党残余,有被赶出议会、财产被部分征收的共和派政客和资本家,还有那些在“啄木鸟行动”中幸存下来、转入地下的社会主义者骨干。
一盘大杂烩。为了推翻他,这些原本互相敌视、理念迥异的势力,竟然能捏着鼻子凑到一起,搞出这么个不伦不类的“伊甸园”。真是讽刺。他们梦想的“伊甸园”,无非是回到那个软弱、分裂、被国内外势力随意拿捏的旧法国罢了。
不过,今天这两个小角色,似乎不仅仅是普通的联络员或破坏者。他们带着枪,带着炸药,还有巴黎地下系统的图纸……目标是什么?单纯的破坏?还是……有更具体的刺杀或袭击计划?
内部的不稳,永远是帝国最危险的裂缝。他自问对法国的掌控已经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军队效忠,秘密警察高效,经济在他强力的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