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志”的体现。
克劳德放弃了。他知道,再谈下去,除了让自己更头疼、让她更“领悟”,不会有任何结果。
“行了,我知道了。” 他有些无力地摆摆手,目光扫过房间里的画架、标语、地图,“你……继续工作吧。注意……注意身体,别熬太晚。” 最后这句是真心话,看她刚才那睡相,估计没少熬夜。
“是!顾问阁下!感谢您的关心!请您放心养伤!宣传科一定会继续努力,不辜负您的信任和期望!我们将用一切方式,让‘顾问阁下’的旗帜,插遍德意志的每一个角落!让帝国之剑的光芒,照亮所有阴暗的角落!让民众之盾,护卫每一个勤劳善良的德意志灵魂!”
“……”
克劳德默默地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他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长长地叹了口气。
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不知道是伤口疼,还是脑子疼。
他意识到,和希塔菈本人“理论”是行不通的。她已经形成了一套自洽的、充满使命感的世界观,任何来自他的、看似否定或质疑的言语,都会被她的认知系统自动转化为“更深层次的肯定”和“需要更努力执行的指令”。
这是一种思想上的“闭环”,外人难以介入,或者说简单点这傻姑娘目前一根筋两头堵了,死说说不听
硬性命令禁止?可以。以他现在的权威和赫茨尔的绝对服从,他完全可以一纸命令,要求拆除多余的旗帜,禁止特殊手势和称呼,撤下他的大幅画像。但这会产生几个问题
打击士气和凝聚力,不可否认,希塔菈这套东西在“总署”内部和部分民众中,确实起到了提振士气、强化认同的作用。在经历动荡后,这种简单、直接的符号体系,提供了一个精神寄托和行动指南。粗暴拆除,可能引起基层人员的不解、失望甚至反弹。
激化与希塔菈及其追随者的矛盾,希塔菈现在拥有一批坚定的支持者。强行压制,可能将她推向对立面,甚至可能在“总署”内部制造分裂。她现在只是“过度崇拜”,如果被逼到墙角,天知道会演化出什么更极端的东西。
浪费“势能”,这股被煽动起来的狂热情绪和集体认同,虽然是双刃剑,但毕竟是一股强大的“势能”。完全否定和压制,等于将这股能量白白浪费,甚至可能使其转化为破坏性的力量。
特奥琳可能不满,那小丫头现在正处在“朕的顾问最厉害”的亢奋期,对“总署”的“蓬勃发展”和民众对克劳德的“爱戴”乐见其成。自己突然下令拆旗撤画,可能会让她觉得不解甚至不快,认为自己在“辜负民众的热情”或“刻意疏远”。
堵不如疏,禁不如导。
既然火已经烧起来了,扑灭可能引发爆炸,那不如想办法引导火势,或者……在火堆旁边,再点起另一堆更可控、更“健康”的火,分散注意力,甚至用新火的热量和光,去覆盖、转化旧火。
个人崇拜的危险在于其盲目性、非理性和对具体个人的绝对依附。 一旦这个人犯错、失势或死亡,整个崇拜体系就会崩溃,或者产生可怕的变异。而且,个人崇拜极易走向排外、专制和思想禁锢。
那么,能不能把这种崇拜,从对“克劳德·鲍尔”这个具体个人的盲目追随,转移到对一套“理念”、“方法”或“理论体系”的认同上来?
虽然“理论崇拜”也可能导致教条和僵化,但比起个人崇拜,至少有几个好处
理论不依赖于个人的健康状况、政治生命或道德瑕疵。只要理论本身有吸引力,就能持续凝聚人心。
理论可以讨论、完善、发展,有一定的纠错和更新空间。
一套能解释现状、指出问题、提供解决方案的理论,比单纯崇拜一个人,更能给迷茫的民众提供精神支柱和行动指南。
可以将他自己从崇拜的中心稍微移开,置于“理论提出者”或“首席实践者”的位置,既能利用其权威推广理念,又能减少“偶像倒塌”的直接风险,也更容易在未来进行必要的政策调整甚至转向。
出书。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在克劳德脑海里迅速扎根、生长、蔓延。
写一本小册子,不,一本书。内容不是自传,不是功绩汇编,而是系统地阐述“总署”存在的理论基础、行动原则、核心目标、以及未来展望。
理论是可以讨论的,系统的,理性的,虽然也有封闭化的风险,但依然有解释的机会,有修正的机会,反正自己目前回来了,总署的解释权已经回到自己手里了,这些有的没有的只能慢慢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