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旗帜、颜色、画像,只是将这些实实在在的功绩和伟大的领导,用一种更直观、更富有感染力的方式呈现出来,让每一个人,哪怕是目不识丁的工人,也能看得见,感受得到!”
“我们不是在搞空洞的形式主义,顾问阁下!我们是在为‘总署’的丰功伟绩和您的光辉形象,搭建一个让所有人都能仰望和追随的、坚实的‘形象基石’!”
克劳德:“……”
他感觉自己的思路有点被带偏了。对方逻辑自洽,而且巧妙地把他的“劝诫”解读成了对宣传“要紧密联系实际”的肯定。
“我的意思是,” 他不得不把话说得更直白些,“我们不需要把我个人,抬到一个……过高的位置。‘总署’是陛下的机构,是集体努力的成果。过多的聚焦于我个人,可能会让人忽略我们真正的目标,也可能……带来不必要的误解和风险,个人崇拜太脆弱了,这样的聚焦是不必要的。”
他指出了个人崇拜的危险,希望她能听懂。
“我完全明白您的顾虑,顾问阁下!” 希塔菈的眼睛更亮了,觉得顾问阁下思考得如此深远,真是高瞻远瞩,“您担心过度的聚焦会滋生骄傲自满,或者让敌人找到攻击的口实?请您放心!我们非常注意把握分寸!”
“我们宣传的,从来不是‘克劳德·鲍尔’这个人,而是‘顾问阁下’这个符号——这个符号代表着陛下的意志,代表着帝国的革新力量,代表着对腐败和不公的坚决斗争,代表着对底层民众的深切关怀!这个符号是超越个人的,是神圣的,是德意志民族在当下这个关键历史时期所需要的‘先锋’和‘旗手’的化身!”
“我们把您塑造成这个符号,恰恰是为了淡化您作为个人可能带来的风险,将所有的荣誉、忠诚、乃至可能的攻击,都吸引到这个符号上来,从而更好地保护您本人,也更集中、更高效地汇聚力量,推动我们的事业!”
克劳德听得目瞪口呆。这逻辑……还能这样圆?合着搞个人崇拜还是为了保护我?为了事业?
不是………这哪还有自己洗脑自己的?不都是洗脑别人崇拜自己吗?什么叫做洗脑自己崇拜别人?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但是,这种统一的色调、手势、口号……会不会让人觉得……太像军队?或者,某种……过于严密的组织?我们毕竟是文职(不见得)和执法机构。”
“这正是我们需要的,顾问阁下!我们面对的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对手是贪婪的资本家、腐败的官僚、狡猾的投机分子、还有那些试图分裂帝国的思想蛀虫!松散的组织、模糊的认同,无法打赢这场战争!”
“‘总署’必须是一支纪律严明、目标明确、意志统一的‘队伍’!统一的视觉标识和礼仪,是培养纪律性和归属感的第一步!这能让每一个成员清楚地知道‘我们是谁’、‘我们为谁而战’、‘我们追随谁’!这能激发最大的潜能和牺牲精神!”
“而且,您看,” 她指向窗外,“民众需要旗帜,需要偶像,需要一种简单直接的方式,来表达他们的支持,来找到他们的方向!我们给了他们这些!他们用欢呼,用行动,证明了这是他们需要的!这让我们和民众之间,建立了一种血肉相连、牢不可破的纽带!”
克劳德彻底没话说了。他发现自己无论从哪个角度试图“纠正”,都会被她用一种更“宏大”、“更正确”、“更符合逻辑”的方式“解读”和“升华”,最终反而变成对她所做一切的“合理性论证”和“深远意义”的阐述。
他苦口婆心说了半天“不要搞个人崇拜”、“要理智”、“要聚焦事业本身”,在她那里,全部被翻译成了:
“顾问阁下真是虚怀若谷,时刻警惕骄傲自满!”
“顾问阁下考虑得真周全,连敌人可能的攻击都预见到了!”
“顾问阁下高瞻远瞩,已经看到了我们的事业是一场需要高度纪律和统一思想的伟大战争!”
“顾问阁下心系民众,知道民众需要旗帜和引领!”
每一句“劝诫”,都成了让她眼中崇拜之火燃烧得更旺的燃料。她不但没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问题,反而觉得顾问阁下能看到这些“深层次”的利弊,真是太睿智、太深刻、太了不起了!自己做得还不够,还要继续努力,更好地塑造和维护“顾问阁下”这个神圣符号!
克劳德看着她那双因为激动和“被理解”而闪闪发光的眼眸,那里面写满了“我懂您!我在执行您最深层的意志!我会做得更好!”的坚定信念。
这有点诡异了吧……
这不是沟通不畅。这是认知层面的错位和单向扭曲。他发出的信号,在她那个已经被极端理念和狂热信仰重构过的接收系统里,会被自动转码、美化、升华为完全不同的东西。
你无法说服一个信徒不要崇拜他的神,尤其当这个信徒认为,她所做的一切,恰恰是神“最深层的、不便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