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励工商业之自由发展,减少不必要的国家干预,保护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减少干预?那“总署”算不算干预?好像算……但不管那些奸商,他们会更无法无天!保护私有财产?那些被抓的家伙的财产,都被朕查封了啊……不过,好像大部分是罚没充公,或者暂时接管?嗯……他们先侵犯别人工人权益,这叫…同态复仇!对!这样他长了记性就不会再犯,这也是保护私有财产嘛
“……广开言路,虚心纳谏,允许不同意见之存在与表达,以集思广益,避免决策失误……”
广开言路?那些报纸整天骂朕和“总署”,算不算“不同意见”?朕好像让秘密警察去查过几家特别过分的……这算不算不允许表达?可是他们骂得很难听啊!还说克劳德是弄臣!这能忍?!
“……君主自身亦需恪守道德,勤政爱民,节俭自律,为臣民之表率……”
勤政爱民朕做到了!节俭自律……朕好像没有特别奢侈吧?没有说什么大搞面子工程,修这个修那个,天天搞大阅兵什么的,而且无忧宫是祖传的,又不是朕新建的!表率……朕每天早起,批阅奏章,接见臣子,很辛苦的!
她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小脸也慢慢垮了下来。这本书里说的“开明君主”,怎么感觉……和她想象中的、还有她自己正在做的,好像……不太一样?
好多规矩,好多限制,好多“不能”。要听法律的,要听议会的,要保障这个自由那个权利,要允许别人骂你,还不能随便抓人抄家……这皇帝当得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当个贵族夫人自在呢!
而且,里面有些话,隐隐约约,好像是在批评她最近做的事情?虽然没指名道姓,但那种强调“法治”、“限权”、“保障自由”的调调,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什么嘛……写得脑袋疼!弯弯绕绕的,一点都不痛快!当皇帝哪有这么麻烦!朕看啊,写这书的人,自己肯定没当过皇帝!净说些漂亮话!”
还有“分权制衡”……她设立“总署”,不就是觉得原来的那些部门互相扯皮,效率低下,才弄个直接听她话的机构来“整饬”吗?要是按这书上说的,再来个什么“分权”,那不是又回到老路上去了?那还怎么“开明”?怎么雷厉风行地做事?
“烦死了!” 她终于忍不住,把厚厚的书本“啪”地一声合上,随手一丢
什么开明君主制!一点都不好用!还不如朕自己想的办法好!朕觉得怎么对帝国好,就怎么来!这才是真正的“开明”——打开思路,明辨是非!对,就是这样!朕真聪明,自己就总结出来了!
以后朕自己也要写一本书,免得这种淫词俗调影响世界上所有君主!叫什么呢……克劳德天天说什么特色特色…那就叫德意志特色开明君主制吧!
想到这里,她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但被那艰涩文字折磨了半天的脑袋还是晕乎乎的。她需要点……不用动脑子的东西。
她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墙边一个镶嵌着象牙和珍珠母贝的精致小立柜前。拉开抽屉,里面没有文件,没有奏章,只有几本……封面花里胡哨、一看就“不登大雅之堂”的流行小说。
这都是她偷偷藏的,自从克劳德来了之后,她没少从这里取经,上次那几本被她翻完了,就直接藏起来了,这几本是新搞来的,还没看过呢
她随手抽出一本。封面是一个穿着华丽长裙、神色忧郁的美丽女子,背景是朦胧的月光和城堡剪影,书名是《月光下的誓言:落魄钢琴师与冷面伯爵》。
啧,一看又是那种俗套的爱情故事。特奥琳撇撇嘴,但还是翻开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看看那些无聊的贵族和市民都在想些什么,不对…这哪能叫闲着呢?朕只是观察一下柏林文学的风气罢了,是为了思想界好!朕真勤勉。
她抱着书,踢掉鞋,爬上自己那张宽大柔软的床,钻进带着阳光和薰衣草香气的被窝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就着床头水晶灯柔和的光线,看了起来。
故事果然俗套。女主角是个家道中落、但才华横溢的贵族千金,为了生计隐姓埋名,在一家高级餐厅弹钢琴。男主角是位权势滔天、性格冷漠、据说对女性毫无兴趣的年轻伯爵。
一次偶然,伯爵听到了女主角的琴声,被其才华和隐藏在音乐中的哀伤所打动,开始默默关注她。然后就是各种误会、巧合、恶毒女配的陷害、家族的阻挠、社会的流言蜚语……
特奥琳一边看,一边在心里吐槽:
“这伯爵眼睛是瞎的吗?还是脑子有坑吗?那个恶毒女配这么明显的陷害都看不出来?”
“哎呀,女主角也太笨了!不会解释吗?就知道哭!”
“这个伯爵说的话……‘你的琴声,是我黑暗中唯一的光’?肉麻死了!克劳德才不会说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