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克劳德,她的思绪又飘远了。书里伯爵对女主角那种深沉、专一、充满保护欲的爱情,让她心里泛起一丝羡慕和酸涩的涟漪。
如果……克劳德也能像这个伯爵对女主角那样,用那种专注的、深情的眼神看着她,对她说些……嗯,不那么气人,稍微浪漫一点点的话,就好了。
不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不可能!克劳德才不是那种人呢!他坏!整天就知道算计,说话能气死人,还总是一副“我很忙你别添乱”的样子!他对朕……也就那样!嗯,比普通臣子好一点,毕竟朕是皇帝嘛!他得听朕的!他对朕的喜欢……肯定没有书里伯爵对女主角那么多!
自己对他嘛……也就有那么一点点喜欢……顶多……顶多就是指甲盖那么一点点!不能再多了!至于亲的那一口……那……那是出于君主对臣子的关怀!对!关怀!他都成那样了!这是表达信任和宠幸!跟书里这种要死要活的“恋爱脑”完全不一样!
而且,他说话太难听了!什么“小猪长脑子了”!朕哪里像猪了?!猪有朕这么聪明吗?!有朕这么……可爱吗?!
等等……
特奥琳突然顿住了。冰蓝色的眼眸眨了眨。
小猪……长脑子了?
他当时好像是连着说的。“以前是小猪,现在居然还长脑子了。”
以前是小猪……意思是朕以前傻乎乎的,很可爱,像小猪一样?
现在长脑子了……意思是朕现在变聪明了?
那合起来……不就是说朕又聪明又可爱?!
对呀!小猪多可爱!圆滚滚的,粉粉的,吃了睡又睡了吃,还爱干净,虽然有点笨,但是很招人喜欢!他说朕以前是小猪,是夸朕可爱!说朕现在长脑子了,是夸朕变聪明了!
哎呀!这个克劳德!说话拐弯抹角的!夸人都不会好好夸!非要气得人跳脚才行!看来这就是自己之前偷听他自言自语的时候口中的傲娇吧……哦……原来他知道自己其实是个“傲娇”,其实最喜欢朕了就是不说!
这么一想,好像也没那么生气了。心里那点因为被叫“小猪”而残留的委屈,瞬间被一种“原来他是在变着法儿夸朕”的窃喜所取代。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脸颊也微微发热。
她抱着书,在床上打了个滚,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喵~”
一声轻柔的猫叫,打断了她的遐想。雪球不知何时跳上了床,正用脑袋蹭着她的手臂,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过她的脸颊。
“雪球,你来啦?” 特奥琳伸手,把猫咪抱进怀里,揉了揉它柔软温暖的皮毛。雪球舒服地发出呼噜声,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好。
有猫,有舒服的被窝,有不用动脑子的爱情小说看,所有的烦恼都暂时被抛到了脑后。她重新拿起小说,继续往下看。
故事接近尾声。经历了重重磨难,伯爵终于识破了恶毒女配的阴谋,在众目睽睽之下维护了女主角,并拔剑羞辱了女配,并向女主角深情告白。两人在月光下相拥,约定终身。标准的、大团圆的、让人看了心里暖洋洋的结局。
特奥琳看完了最后一页,合上书,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有点满足,因为故事结局美好;有点空虚,因为故事结束了;还有一点点……难以言喻的向往和失落。向往那种纯粹、热烈、被坚定选择的爱情;失落于现实中的克劳德,似乎永远不可能像书里的伯爵那样。
她把书放到一边,抱着雪球,看着床头灯柔和的光晕发呆。雪球在她怀里动了动,爪子无意识地抓挠着丝绒被面。
“别动,雪球。” 她轻轻拍了拍猫的脑袋。
雪球“喵”了一声,不仅没停,反而试图从她怀里钻出去,尾巴扫过她的鼻子,让她打了个喷嚏。
“哎呀,你这笨猫!” 特奥琳有点恼,轻轻在雪球毛茸茸的背上拍了一下,“老实点!”
雪球被她一拍,似乎吓了一跳,“喵呜”一声,从她怀里跳了出去,蹲在床尾,用那双漂亮的异色瞳有些委屈地看着她。
特奥琳看着雪球那样子,又有点心软,伸出手:“过来。”
雪球犹豫了一下,还是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回来,重新窝进她怀里。
特奥琳抱着猫,目光无意识地又瞟向那本合上的小说。封底,除了作者和出版社信息,还有一小段字,似乎是作者的后记或者寄语。她本来没打算看,但眼角余光扫到了几个词。
“……爱情从来不是单方面的索取与仰望。它应当是一场双向的奔赴,是灵魂的共鸣与吸引。真正的爱,建立在平等与尊重的基础之上,需要双方的共同付出、理解与守护。唯有如此,爱情才能经受住风雨,绽放出永恒的光芒。”
特奥琳的目光停住了。
双向的?奔赴?平等?尊重?共同付出?
她眨了眨眼,脑子里冒出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