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希塔菈的造神计划
真正德意志血液、心向德意志这片土地的人,能够有尊严地、有希望地活下去的希望!”

    “顾问先生,您就是这希望的核心!您是陛下最信任的顾问,您掌握着总署这样的力量,您有智慧,有手腕,更有……我看得出来,您和我们一样,对这个国家,对这片土地上的人民,有着深沉的感情!”

    “您不是那些高高在上、只会夸夸其谈的政客,您是实干家!是真正的爱国者!是能带领我们走出泥潭的……先锋!”

    “德意志民族已经在迷茫和苦难中沉溺太久了!我们被内部的蛀虫啃噬,被外部的敌人窥视,被各种虚伪堕落的思潮腐蚀!人民需要指引!需要强力的领导!需要像陛下那样心怀帝国的君主,也需要像您这样敢于打破陈规、扫清污秽的利剑!”

    “那些蛀虫,那些趴在帝国躯体上吸血的资本家、投机商、腐败官僚、还有那些为他们摇旗呐喊的自由派文人、以及那些企图分裂帝国的异族分子……他们不配坐在帝国的餐桌上!他们掠夺了本应属于真正德意志人的财富和尊严!他们必须被清除!被赶出去!或者……接受彻底的改造!”

    “顾问先生,我知道我人微言轻,我只是个被您从街头捡回来的可怜虫。但我有眼睛,我会看!我有耳朵,我会听!我更有一颗为了德意志、为了能改变这该死一切而愿意付出一切的心!”

    “我在总署看到的,听到的,感觉到的……那种对您的信任,对总署的归属,对那些敌人的憎恨……那不是偶然的!那是民心!是被压抑了太久、终于看到一丝曙光而迸发出来的真正德意志人心的向背!”

    “您不能只是被动地应对,不能只是满足于修补漏洞。您应该……您必须站出来!用更响亮的声音,用更坚定的意志,用‘总署’这把已经磨利的刀,去斩断所有束缚德意志前进的锁链!去唤醒所有还在沉睡的德意志灵魂!去建立一个……一个纯净的、强大的、不受内外蛀虫侵蚀的、属于所有真正德意志人的新帝国!”

    “而我愿意成为您手中最微末、但也最忠诚的一件工具,去用我所能做到的任何方式,帮助您,支持您,让更多的人看到这光,追随这光!让那些蛀虫和叛徒,在真正的德意志意志面前,颤抖吧!”

    她终于说完了,那双灰蓝色的眼眸因为极度的亢奋和殉道者般的献身渴望而亮得骇人。

    整个小餐馆仿佛都安静了一瞬。隔壁桌的工人停下了交谈,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这个情绪激动的年轻女文员,又看了看她对面的那个气度不凡的男人,似乎意识到这不是他们能掺和的话题,又迅速低下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柜台后的胖店主也缩了缩脖子,假装专心擦拭着本就干净的柜台。

    克劳德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希塔菈小姐,你说了很多。关于苦难,关于不公,关于敌人,关于希望,关于……我。”

    “你的观察很敏锐。你看到了问题,也找到了一个你认可的解决者。你的热情……也很充沛。”

    “但是,希塔菈,你犯了一个错误。一个很大,也很危险的错误。”

    “你把民族主义,当成了包治百病的万灵药,当成了唯一值得高举的旗帜。”

    “民族主义对于一个国家,就像人体需要的微量元素。没有它,这个国家会缺乏凝聚力,会像一盘散沙,最终分崩离析。历史上的波兰就是例子,强盛一时,最终却被三家瓜分,因为别人形成了民族国家他还没形成。”

    “但是如果摄入过多,它就会变成剧毒。会让人盲目,排外,陷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偏执,会用虚幻的民族纯洁和伟大使命来掩盖真正的社会矛盾和经济问题,会煽动起最非理性的仇恨和暴力,最终……将整个民族拖入自我毁灭的深渊。”

    看看法国,看看那个戴鲁莱德的至上国,那就是民族主义毒素发作的典型案例。它的确让法国一时间变得强大,但更深层次反而让它更加孤立、内部更加撕裂,经济更加动荡,看似繁荣,实则饮鸩止渴。”

    “你把所有的苦难,都简单地归结为非德意志的蛀虫和叛徒造成的。这很省事,也很能煽动情绪。但它忽略了问题的复杂性。德意志内部就没有剥削吗?”

    “容克地主对农民的压榨,大工业主对工人的剥削,难道因为他们有德意志血统,就变得正当了?腐败的官僚,无能的军官,颟顸的贵族,难道因为他们姓冯,就是帝国的栋梁了?”

    “你把真正的德意志人和蛀虫、叛徒简单对立起来。可什么是真正的德意志人?是按血统?按信仰?按对某种极端理念的盲从?如果有一天,有人认为你不够纯粹,或者你的想法不符合某种正统,你是不是也会被归为叛徒和蛀虫?”

    “你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一个强力的领袖和铁腕的整肃上。这很危险。领袖会犯错,铁腕会生锈。把民族的命运系于一人或一个机构的意志之上,就像把房子建在流沙上。当领袖不再英明,或者机构本身腐化,整个民族将何以自处?你又如何保证你所追随的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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