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TM说你叫什么?
么玩笑?!

    眼前这个被他从柏林街头垃圾堆一样的小巷里捡回来的少女会是……?

    那个在另一个时空将整个世界拖入深渊、造成数千万人死亡、改变了整个20世纪历史走向的……?

    性别不对!年龄……1912年,那个家伙是23岁,正在维也纳流浪,是个穷困潦倒的男性画家

    而眼前这个分明是个最多十八九岁的少女!名字发音虽然接近,但拼写和词尾都不一样!

    可是……这口音,这出身地,这流落街头的境遇,还有,那本掉在她手边的、极端民族主义的小册子……

    “我知道了,林茨是个美丽的地方。”

    他顿了顿,仔细观察着少女的反应。她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毯子边缘,对他的话没什么特别的表示。

    “你说你在维也纳待过?是去……学习?还是工作?” 克劳德试探着问,同时努力回忆着前世关于……早年经历的模糊记忆。维也纳艺术学院落榜,流浪,打零工……卖画

    提到维也纳,对方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她咬了咬干裂的下唇

    “学习……没学成。工作……也没有。”

    果然。克劳德的心又沉了沉。他能拼凑出大概的轮

    一个来自外省怀揣艺术梦想的少女来到大城市,遭遇挫折,流落街头,在绝望和苦难中被极端思想俘获…

    “你……额头的伤,还疼吗?” 克劳德转移了话题,不想在此时过度刺激她

    对方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额头的纱布,摇了摇头,但动作牵动了伤口,眉头又皱了一下。

    “你好好休息。这里很安全,没人会伤害你。你需要吃东西,养好身体。其他的事情等你好些了再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或者按床头的铃,会有人来。”

    他指了指床头一个用细绳系着的小铜铃。

    对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依旧低着头,没有回应

    克劳德知道,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无论她是谁,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她活下来,恢复体力。

    其他的只能慢慢观察,从长计议。

    “我……我出去一下,弄点吃的。你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克劳德说完,最后看了床上那个沉默的少女一眼,然后转身,拉开了房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将门带上。

    ……性别,年龄,地点,似乎都对不上。可那该死巧合又该如何解释?

    林茨。维也纳。艺术学院落榜。流浪。打零工。饥寒交迫。对社会、对自身处境的深刻不满与绝望。

    还有那本掉落在手边的、充满了恶毒煽动和什么民族敌人指控的小册子……所有这些元素都严丝合缝地指向了另一个时空里的……

    可她是女性,她更年轻,她现在在柏林,不是慕尼黑。

    是平行世界的某种错位?是历史在细节上开的一个残酷玩笑?

    还是说这仅仅是一个令人不安的巧合?一个同样出身林茨、同样在维也纳碰壁、同样流落街头、同样被极端思想蛊惑的、不幸的少女?

    不,这巧合未免也太他妈离谱了。

    克劳德闭上眼,试图在记忆的废墟中挖掘更多关于他早年生涯的碎片。

    他记得……在维也纳流浪时,生活拮据,靠在街头卖些蹩脚的水彩画为生

    混迹在廉价的流浪汉收容所和咖啡馆,大量阅读各种地摊政治读物,逐渐形成了自己那套偏激的世界观。

    他于1913年离开维也纳,前往慕尼黑,很大程度上是为了躲避兵役。

    然后在1914年一战爆发后,他欣喜若狂地加入了巴伐利亚军队,找到了归属感和使命感,并因作战勇敢获得勋章。

    战后他加入了德国工人党,凭借其煽动性极强的演说和对《凡尔赛条约》的痛斥,迅速崛起……

    而楼上那个少女呢?

    她在维也纳同样落魄,甚至可能更惨。她没有去慕尼黑,而是北上来了柏林。为什么?是因为在维也纳彻底看不到希望,想来帝国首都碰碰运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最关键的是,她没有参军这条改变命运的路径。

    1912年的德国军队即便是最基层的士兵也没有女性的位置。她无法像另一个小胡子那样通过战争获得荣誉、身份认同和初步的政治资本。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比……更加绝望,更加无路可走。

    她无法融入军队这个当时最具组织性和煽动性的国家机器,无法获得那身制服所带来的权威感和归属感。

    她的愤怒、她的偏激、她对现实不公的刻骨仇恨只能淤积在胸中,以更加边缘、更加隐秘、或许也更加极端的方式宣泄。

    那本小册子……就是明证。

    以至于她比……提前开始奋斗

    克劳德的后背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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