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这脸色,这微弱的脉搏,这冰凉的体温,还有那副瘦骨嶙峋的身板,典型的严重营养不良加上失温,很可能还有脱水。再不救治估计真就熬不过今天了。
“卧槽……” 菲利克斯也凑了过来,看清是个年轻姑娘,而且状况这么惨,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没了
“这……这咋整?看着快不行了啊?咱们……报官?叫警察?还是……找收尸的?”
“叫你个头!” 克劳德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报官?等警察磨磨蹭蹭过来,再送去那效率低下、对穷人爱答不理的公立医院,这姑娘十有八九已经凉透了。找收尸的?更扯淡。
“那……那咋办?” 菲利克斯是真有点懵了,他以前惹是生非,但大多是欠赌债被追债这种活蹦乱跳的麻烦,这种直接面对一个濒死陌生人的情况,超出了他纨绔生涯的处理范围。
“咋办?还能咋办?救啊!” 克劳德一边说,一边已经脱下自己的风衣,弯腰小心地盖在少女身上,试图给她一点微不足道的保暖。他试了试她的体重,轻得吓人。“搭把手,把她扶起来。小心点,别碰她头。”
“救?咱俩?在这儿?怎么救?”
“废话,难道指望你在这儿给她变出面包和热汤?” 克劳德架起少女的一支胳膊,“先离开这儿,回我那儿。”
两人合力,想把少女架起来。但她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身体软得像一摊泥,根本站不住。尝试了几次,都差点把她摔回地上。
“不行,这样弄不动她。”
他看了一眼菲利克斯那副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呆样,又看了看地上少女苍白的面孔,一咬牙,也顾不得什么避嫌不避嫌、男女授受不亲了
人都快没了,还讲究这些?
“让开点。” 他对菲利克斯说道,然后俯身,一手小心地托住少女的后颈和肩膀,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深吸一口气,腰部发力,双臂一用力将少女打横抱了起来。
那本粗糙的小册子在她被抱起时从她手边滑落,掉在湿漉漉的地上,封面朝上,那些煽动性的标题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克劳德瞥了一眼没去捡。他现在没工夫管那玩意儿。
“走!去马车那儿!” 他抱着少女,转身就往巷子外走,脚步又快又稳。菲利克斯愣了一下,连忙捡起地上那个破旧的帆布背包又看了一眼那本小册子,犹豫了一下,也弯腰捡了起来,胡乱塞进自己包里,然后小跑着跟上克劳德。
“喂,鲍尔,你……你真要带她回去啊?这……这合适吗?她谁啊?万一……万一有什么麻烦……” 菲
利克斯跟在后面,小声嘟囔,脸上写满了不安。他虽然玩世不恭,但也知道把一个来历不明的濒死少女带回去,这要传出去指不定惹出什么风波
“废话!难道扔这儿等死?她是谁?一个快饿死冻死在街上的可怜人!有什么麻烦?最大的麻烦就是她现在要死了!少啰嗦,赶紧的!”
两人匆匆走出阴暗的小巷,回到了稍微明亮些的街道。幸好清晨时分,这一带行人稀少,没人注意到他们这怪异的组合
克劳德抱着少女,菲利克斯抱着破背包,快步回到停在稍远处街角的马车旁。车夫看到雇主抱着个不省人事的女孩回来,明显吃了一惊,但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多问,只是立刻跳下车帮忙打开了车门。
“回资源总署,最快速度。别走大道,绕开人多的地方。” 克劳德简短地吩咐,抱着少女钻进了车厢。菲利克斯也跟着挤了进来,把背包随手扔在脚边
车厢空间不算宽敞,克劳德让少女靠在自己身侧,用风衣把她裹紧,又探了探她的鼻息,还好,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
额头的擦伤已经不再流血,但周围红肿得厉害。她的身体冰凉,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那股寒气,偶尔会无意识地颤抖一下。
马车终于驶回了资源总署所在的街道。这里比刚才的贫民区整洁有序得多,但也有不少早起的职员和工人开始活动。克劳德不想引起不必要的围观和议论。
“从后门进,直接去我办公室隔壁那间休息室。” 他吩咐车夫。
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总署建筑的后巷
这里平时是运送物资和垃圾的通道,此刻空无一人。
克劳德重新抱起少女,菲利克斯提着背包,三人快步从一扇不起眼的小门进入建筑内部,沿着内部楼梯,直接来到了克劳德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赫茨尔正拿着一沓文件从走廊另一头走来,看到克劳德抱着个人回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少女身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顾问先生,这是……”
“路上捡的,快不行了。立刻去请个可靠的医生来,要快,但别声张。再去弄点热牛奶,加点糖,要温的,不要太烫。再找两床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