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质疑这些真正可能危害帝国、在关键时刻会毫不犹豫抛弃德意志的寄生虫,却在这里对着一个冒着风险前往巴黎、带回宝贵情报、为帝国的技术革新和战略预警奔波呼吁的人大放厥词,扣上‘通敌’的帽子?”
“我要是通敌,我会写这些得罪人的东西吗?我要是通敌,我还回来干什么?当间谍吗?再说了,我坦荡的很,陛下给了我钱和名誉,为什么要给法国人卖命,他们能给我什么?德奸的称号吗?”
“我想问问这位中校先生,也问问在座所有还有判断力的诸位”
“到底是谁,更像是在为真正的敌人张目?是谁更像是在破坏帝国的团结,打击那些真正愿意为德意志的未来思考和行动的人?!”
“是我这个和戴鲁莱德喝了杯茶、却把他最核心的军事技术展示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回来警告大家的人通敌?”
“还是那些坐在温暖的俱乐部里,喝着红酒,享受着和平与安全,却对内部的蛀虫视而不见,反而对敢于直面威胁、发出警报的同胞横加指责、恶意中伤的人更配得上爱国这两个字?!”
克劳德站在木台上,胸膛因为激烈的言辞而微微起伏,额角有汗珠滚落。
一片死寂。
然后,
“说得好!!!”
贝伦堡少校第一个跳了起来,用力地、不顾一切地鼓掌,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说得好!鲍尔先生!”
“那些该死的吸血鬼!投机商!”
“没错!打起仗来跑得最快的肯定是他们!”
更多的年轻军官被这激昂的演说所征服,纷纷站起来,热烈地鼓掌
他们大声地附和。掌声、叫好声、针对资本家的愤怒咒骂声瞬间淹没了整个大厅。
那个发难的中校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在周围明显带着敌意和鄙夷的注视和议论声中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狠狠地瞪了台上的克劳德一眼,然后一言不发,推开身边的人群,低着头,快步离开了大厅,背影狼狈不堪。
克劳德看着那个中校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台下那些激动、狂热、仿佛找到了精神领袖和共同敌人的年轻面孔,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效果立竿见影。他成功地将通敌的污水反泼了回去,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敢于直面内外威胁、揭露内部蛀虫的爱国者形象,赢得了在场绝大多数年轻军官强烈共鸣和拥护。
经此一役,他在军队少壮派中的声望和影响力,恐怕将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掌声渐渐平息,但空气中的热度未减。所有人,无论是刚才热烈鼓掌的,还是一直在冷眼旁观的,都在等待他继续说话。
克劳德缓缓抬起手,向下压了压。
“谢谢诸位的理解和支持。刚才那位中校先生的问题,让我想起了另一件事。一件或许比‘通敌’更值得我们警惕,也更普遍存在的事。”
“我们刚刚说到,那些操控资本、垄断工厂、在交易所里翻云覆雨的人,他们不爱德意志,他们只爱自己的钱袋。他们是寄生虫,是潜在的叛徒。”
“但我想问大家,他们是从哪里来的?他们凭什么能站在帝国财富的顶端,对着我们发号施令,甚至……试图影响国家的决策?”
“看看他们的姓氏吧!冯·什么?有吗?没有!他们不是容克!他们的祖先,没有在罗斯巴赫的炮火中高举战旗,没有在莱比锡的雪原上挥剑冲锋,没有在色当的硝烟里为德意志的统一流尽最后一滴血!”
“他们是什么?他们是暴发户!是投机者!是靠着工业革命的运气,靠着对工人血汗的榨取,靠着在金融市场上的巧取豪夺,甚至是靠着和一些不干净的外国势力不清不楚的勾连,在短短几十年里,突然膨胀起来的怪物!”
“他们抢夺了原本属于德意志人民的财富!侵占了本应属于在座的各位,属于你们的父兄,属于历代为帝国开疆拓土、浴血奋战的军人的荣耀和地位!”
“我们德意志,自古以来,就是由凯撒领导,由容克和骑士用剑与血捍卫,由忠诚的臣民辛勤建设而成的!我们的土地,我们的工厂,我们的财富,我们的荣耀,都应该由真正热爱这片土地、真正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人来守护和分享!”
“可现在呢?那些暴发户,那些身上可能还带着铜臭和外国资本气味的投机商,他们也想挤进来,也想在帝国的餐桌上分一杯羹!”
“也想用他们的金马克来影响帝国的政策,来左右军队的采购来决定技术的方向!甚至……想让他们那些只会算计利润、对德意志传统一无所知的子弟,也穿上军服,混进我们的行列!”
“你们说——我们能答应吗?!”
“不答应!!!”
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尤其是那些出身传统容克家庭的年轻军官,此刻双眼喷火,拳头紧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