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体制代差
刻。”

    “远见谈不上,只是不愿坐以待毙。” 戴鲁莱德的目光落在那些坦克上

    “我知道它们现在还很糟糕,慢,不可靠,在真正的战场上可能损失惨重。但我也知道,传统的战争方式已经走到了尽头。我们需要新东西。”

    “这些东西,还有天上的那些东西,就是答案的一部分。也许不是最终答案,但一定是通向答案的必经之路。”

    “你刚才和我的军官讨论坦克的分类和用途,思路很清晰。这让我更加确信,请你来观看这场演示是正确的。在莱茵河对岸,能看懂这些铁乌龟真正价值的人,恐怕不多。”

    “艾森巴赫那个老官僚或许能意识到威胁,但他未必理解其背后的逻辑。特奥多琳德……太年轻,可能还沉浸在骑兵冲锋的浪漫想象里。”

    (艾森巴赫太老,特奥多琳德太小……doge)

    “那么将军认为,坦克的真正价值是什么?” 克劳德问。

    “打破僵局,恢复机动。将战争从静态的、消耗生命的堑壕对峙,重新拉回动态的机动歼灭。”

    “它们不是无敌的,甚至很脆弱。但用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由正确的指挥官指挥,它们可以成为撕开敌人防线的尖刀,为后续的步兵和骑兵打开胜利之门。”

    “它们的出现,将迫使敌人改变防御方式,将战场重新变得广阔而复杂。而这,正是法兰西陆军未来需要的,我们不再追求在漫长战线上与敌人拼消耗,我们要集中力量,在关键点形成绝对优势,用新技术和新战术,一击制胜。”

    他没有将坦克神化,而是将其定位为一种用于恢复战场主动权的战术工具。这种冷静务实的态度,比任何狂热的吹嘘都更令人警醒。

    “很精辟的总结。” 克劳德点头表示赞同,“看来在坦克是打破堑壕僵局的有效工具这一点上,我们的看法是一致的。”

    “不过,将军似乎更侧重于将其作为突破僵局的矛尖,而我可能还会思考,当双方都拥有这种矛尖之后,战争形态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会不会从静态堑壕对峙,演变为更高速、更残酷的机动绞杀战?那时候,胜负的关键,或许就不再是单一的武器,而是整个国家工业产能、后勤体系、指挥效率和官兵素质的全方位比拼了。”

    戴鲁莱德深深地看了克劳德一眼

    “很好的问题,鲍尔先生。这也是我最关心的问题之一。所以我不仅在看坦克,也在看汽车、看铁路、看电报电话、看工厂的生产线和工人的培训学校。”

    “未来的战争,是综合国力的战争。武器是拳头,但拳头需要强壮的身体来挥动。法兰西正在重塑它的身体,让它更加强壮、敏捷、高效。至于当双方都拥有矛尖之后……”

    “那就看谁的矛更锋利,谁的盾更坚固,谁的战士更无畏,谁的意志更坚定了。我很期待那样的对决,那将是对一个民族精神和组织能力的终极考验。我相信准备得更充分、决心更坚定的那一方,会赢得最终的话语权。”

    “至于这些坦克目前的表现……就像你说的,很原始,应对步兵的机枪火力点或许有用,但面对火炮,尤其是平射炮,生存能力堪忧。”

    “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这也是我允许你观看,并希望你如实报道的原因之一。让外界,特别是让潜在对手看到我们的努力和方向,本身也是一种威慑和压力。如果他们因此加快自己的研发,那很好,竞争会促使技术进步。如果他们无动于衷或嘲笑我们……那更好。”

    他看了一眼克劳德手中的笔记本:“那么,鲍尔先生,对于你即将撰写的观察报告,有什么初步的想法了吗?”

    克劳德合上笔记本,望向远处正在被牵引车拖走的故障坦克,以及那些年轻坦克兵们。

    “我想,我的报告标题或许可以叫《铁龟的蹒跚学步》。我会如实描述FT-14的性能数据、演练中的表现、暴露出的问题,以及贵国军官对坦克价值和未来发展的思考。”

    “我会从技术角度分析其优势与局限,并探讨其对未来地面战术的潜在影响。我会指出这是一条充满挑战但方向明确的道路,法兰西在这条路上已经迈出了坚实而令人警惕的一步,或许我们应该重新评定如何相处。”

    “至于其中蕴含的战略意图和对欧陆军事平衡的潜在冲击……我想,不需要我过多着墨,柏林的读者,尤其是军人和战略家们,自然会从中读出他们需要的信息,并做出自己的判断。”

    戴鲁莱德静静地听着,最后缓缓点了点头。

    “很公平,也很专业。这正是我需要的报道。那么,我期待读到你的文章,鲍尔先生。”

    他伸出手。

    克劳德迟疑了一下,也伸出了手。

    两只手在巴黎郊外清晨尚未散尽的硝烟与晨雾中,短暂地握了一下。

    一触即分。

    克劳德收回手,心中那点疑惑却并未随之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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