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事技术发展趋势有深刻洞察、对新型战争手段有明确构想、并且有能力、有决心、有资源将其转化为实际战斗力和威慑力的人才能策划和执行的行动。
“要么,戴鲁莱德本人就是一位被严重低估的、具有前瞻性的军事战略家和技术先知。”
“要么,他身边聚集并绝对信任着一批极其优秀、眼光超前的军事和技术幕僚,并且他愿意给予他们巨大的资源和权限。”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法兰西至上国的军事机器,其危险程度远超外界基于传统陆海军力量的评估。它可能正在一个被大多数对手忽略的维度悄无声息地构建着压倒性的优势。
希特勒的闪电战尚且需要依赖古德里安等人的装甲兵理论和实际建设,并且受制于后勤和资源。
而戴鲁莱德他似乎在尝试跳过某些步骤,或者至少,在并行推进多条技术路线。他的新法兰西,其军事思维可能比1912年的任何国家都更接近……未来
这太可怕了。
对于一个1912年的观察者来说,今天的飞机表演可能只是令人惊叹的奇观、法兰西工业实力的展示。但对于克劳德这个穿越者而言,那划过天空的三色彩烟,如同死神在未来战场上空划下的印记。
他想起了临行前,与特奥多琳德和艾森巴赫分别进行的的交谈。
小女皇的担忧更多是情感化的、基于对那个疯子国家的整体反感。而老宰相的提醒则更加实际:“注意观察,鲍尔先生。注意他们展示的,更要思考他们没展示的。注意那些新东西。”
现在,他看到了新东西。而且这新东西的锋利程度,恐怕连艾森巴赫也未必完全预料到。
开幕式终于在又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护国主万岁!声中结束。人群开始有序退场,脸上大多带着兴奋的红晕和意犹未尽的表情。克劳德随着人流慢慢移动,耳朵捕捉着周围的只言片语。
“太震撼了!我们的飞机!我们的旗帜在天上!”
“护国主万岁!他让法兰西重新伟大!”
“听说明天有我们军队的展示环节?真期待!”
“免费的晚餐在广场提供,一起去?”
“展示环节?”
克劳德心中一动。奥运赛程里可没有这个。是额外的、非体育的助兴节目?联想到今天的飞机表演,明天的展示恐怕也不会仅仅是仪仗队走正步那么简单。
他随着人流走出体育场,傍晚的巴黎华灯初上。
街道比白天更加熙攘,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运动员、记者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看似国际化、实则被严密控制的盛世图景。
但克劳德的目光,却更多地落在那些不那么起眼的角落
街角阴影处沉默伫立、目光锐利的便衣;建筑高处隐约的反光;偶尔驶过的、窗户涂黑的封闭厢式车辆;以及那些虽然穿着志愿者服装,但行动举止明显带有军事化痕迹的年轻人。
这座城市的热情与秩序是建立在无处不在的监视和武力威慑之上的。戴鲁莱德的政权用奥运的糖衣包裹着铁与血的核,在他撕下画皮之前…他还可以蒙骗世界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