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画皮
国是一个复兴、强大、文明、友好的国家,相信那位护国主是一位带领国家走向繁荣的伟人。

    就连他自己,如果不是带着穿越者的记忆和后世的洞察力,仅凭1912年一个普通人的认知,恐怕也会在某种程度上被这场规模空前充满奇观的盛会所震撼,甚至产生一丝或许没那么糟、我们的祖国为什么没有民族主义者的领袖的错觉。

    这正是戴鲁莱德政权想要的效果。用极致的秩序、热情、科技奇观和国家荣耀的展示,来掩盖内部的铁腕控制、民族主义煽动和战争准备。用奥运的五环,为民族主义宝剑镀上一层和平与体育的金粉。

    开幕式还在继续,歌舞表演,儿童合唱,火炬入场……但克劳德的心思已经不在场内了。

    他的目光扫过体育场四周那些巨大的旗帜,那些挺立如雕像的卫兵,那些依然情绪亢奋的观众,那些在人群中穿梭、目光锐利的便衣

    现在看来戴鲁莱德确实不是傻子。他是个极其高明、极其危险、并且已经成功了一大半的野心家和煽动家。

    而他精心策划的这场巴黎奥运,目的正在于迷惑大多数人。

    大多数人会被迷惑。

    但他不能。

    克劳德的目光,追随着最后一架消失在远方的飞机,直到那细微的嗡鸣彻底融入巴黎夏日的风里。

    飞机拉彩……

    任何一个稍有军事常识和历史敏感性的人都无法忽视其背后的含义。

    克劳德脑海中那些关于另一个时空、另一个元首、另一场盛会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腾、碰撞,并最终拼合成一个更加令人心悸的结论。

    护国主戴鲁莱德,比阿道夫·希特勒更危险。

    希特勒无疑是个宣传大师,一个能够精准捕捉并点燃一个民族最深层的怨恨、恐惧与野望的煽动天才。

    他用无线电、电影、巨幅海报、万众集会,构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笼罩整个国家的宣传帝国。

    在舆论操控和集体心理掌控上他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但在军事上呢?在克劳德穿越前所了解的历史叙事中,希特勒的军事决策充满了冒险、直觉、以及后期越来越明显的偏执和脱离现实。

    他痴迷于意志力和奇迹武器,常常干涉专业将领的指挥,轻视后勤和情报,对技术细节缺乏耐心,更在战略上树敌过多,两线作战,最终将德国拖入绝境。

    他的军事才能,与其说是卓越的统帅,不如说是一个赌徒,有时他能凭借惊人直觉和对手的失误赢得大注,但他更是一个最终必然会输光一切的冒险家

    德三的战败,有其军事经济实力对比的客观必然,但希特勒个人在军事上的刚愎自用、急功近利和后期疯狂,无疑是加速这一进程的关键辅助因素。

    可眼前这个护国主戴鲁莱德呢?

    他同样是个宣传高手,甚至可能更胜一筹。

    今天的开幕式就是明证,他不仅懂得利用传统的旗帜、演讲、人群方阵,更懂得运用最前沿的科技奇观来制造视觉和心理的双重震撼,将国家崇拜、武力炫耀与民族自豪感无缝焊接。

    这场奥运政治秀的策划、组织、执行精度,以及对细节的控制显示出其宣传机器不仅狂热,而且极其专业、高效、细致入微。

    但更让克劳德脊背发凉的,是那十二架飞机本身,以及它们所代表的军事含义。

    1912年。主流军事思想还停留在飞行器是侦察和通信的辅助工具、战争的决定力量在于步兵、骑兵和重炮的阶段。

    即便是最激进的理论家,对制空权和战略轰炸的构想也大多停留在纸面,被视为遥远的科幻。

    各国空军要么压根没有,要么规模小得可怜,飞机性能原始,战术思想一片空白。

    可法兰西至上国呢?他们不仅能凑齐十二架性能足以进行复杂编队和特技飞行的飞机,还能让飞行员完成如此高精度的烟雾表演。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第一,超前的军事技术投入与认知。 戴鲁莱德政权在航空技术上的投入,远超这个时代的合理水平。他们看到了飞机不仅仅是玩具或侦察兵的眼睛,而是潜在的武器平台。这种认知的领先可能长达五年甚至十年。

    第二,成熟的训练与保障体系。 能飞特技的飞行员是宝贝疙瘩,培养成本极高。能同时保障十二架飞机进行如此复杂公开表演的地勤、指挥、气象支持体系,更是一个系统工程。”

    “这暗示法兰西至上国已经建立了一套远比其他列强更成熟和更具规模的空军人才培养和作战保障体系。”

    第三,明确的武力炫耀意图。 在奥运会开幕式公然进行带有强烈军事色彩的飞行表演,并将其与国家象征直接绑定。”

    “这不仅仅是炫耀,更是一种赤裸裸的武力宣示和心理战。”

    这绝不是一个军事门外汉或急功近利的赌徒能做出的决策。

    这是一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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