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春深锁银麟
是敢得意忘形,朕就……”

    “就把我和暴风关一起,知道了。” 克劳德接过她的话,“不过,特奥琳……”

    “你还小,见过的人,经历过的事,都还太少。无忧宫很大,柏林也很大,世界更大。你现在觉得……嗯,有点喜欢我,或许只是因为我是你身边为数不多的、能和你讨论那些不切实际想法、能陪你面对那些烦人国事、甚至……偶尔能让你觉得不那么孤独的异性。”

    “这种感情可能混杂着依赖,好奇,还有因为我的特别而产生的新鲜感。这不一定是真正的喜欢,更不一定是……爱。等你以后见识了更广阔的世界,认识了更多的人,真正理解了什么是爱,什么是责任,什么是……占有欲和喜欢的区别,或许就会有不同的想法了。我们暂时先把这件事放一放好不好?”

    他说的不无道理。特奥多琳德才十七岁,人生几乎全部局限在无忧宫和有限的宫廷社交圈

    他是她生命中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如此近距离介入她思想与情感世界的年轻而特别的异性。她分不清依赖、欣赏、孤独时的慰藉与真正的男女之情,再正常不过。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身份如同横亘在两人之间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她是君,他是臣;她是古老的霍亨索伦家族嫡系,帝国皇冠的继承者;他是来历不明、毫无根基的平民。这条鸿沟,绝非一点稚嫩的喜欢可以跨越。

    而且特奥琳不懂事,难道自己也要跟着不懂事吗?这只会招来祸端,而非美好的爱情,他得对自己和对方负责。

    “不好!”

    立刻,怀里的春卷猛地挣脱了他的怀抱,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里刚刚退去的湿意和羞赧被更加执拗的光芒取代

    她向后退开一小步,但手还抓着他腰侧的衣服,仿佛生怕他跑了。银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脸颊绯红,鼻尖也红红的,

    “就是喜欢!不是依赖!不是好奇!也不是什么新鲜感!朕分得清!朕知道什么是孤独,什么是无聊,什么是……需要人陪!但那不一样!”

    “看见你会高兴,看不见你会难受,想到你和别人在一起就心里发酸,听到你要走就害怕得不得了……这难道不是喜欢吗?!难道非要像歌剧里那样,要死要活,私奔殉情,才是喜欢吗?!朕才不要那么蠢!”

    “不对……等一下……是因为喜欢,所以才有占有欲!不是因为占有欲才喜欢!顺序不能错!朕喜欢你,所以才不想你对别人笑,不想你和别人聊天,不想你离开朕身边!这有什么不对吗?喜欢一个人不就是想独占他,想他眼里只有自己吗?”

    “朕有什么不好的?是朕长得不够好看?还是朕脾气太坏?还是因为……因为朕是皇帝,所以你嫌弃朕?觉得朕是个麻烦?”

    克劳德看着她那双因为急切和委屈而显得格外明亮的蓝眼睛,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和倔强的神情,所有准备好的说辞忽然都变得苍白无力。

    他能说什么?说她长得不好看?那是睁眼说瞎话。

    说她脾气坏?确实有点,但此刻看来,更像是一种笨拙的、不知如何表达喜欢的可爱。

    嫌弃她是皇帝,觉得她是个麻烦?从功利角度,她的身份确实带来无数麻烦,但从私人情感……看着眼前这个卸下所有帝王伪装、只为一个喜欢而慌乱争执的少女,他实在无法将麻烦二字说出口。

    “特奥琳,” 他叹了口气,“你很好。非常……好。”

    这不是敷衍。抛开皇帝的身份,特奥多琳德·冯·霍亨索伦本身,就是一个极其耀眼的存在。惊人的美貌,敏锐的直觉,在困境中依然不愿放弃理想的坚韧,甚至包括她那些幼稚的脾气和别扭的关心,都构成了一种复杂而鲜活的吸引力。

    “只是……”

    “我们……怎么结婚呐?”

    结婚。

    这两个字,对特奥多琳德而言,遥远得如同天边的星辰。

    作为德皇,她的婚姻从来不是个人私事,而是帝国最高级别的政治行为,是涉及王位继承、国际关系、国内势力平衡的国之重器。她的丈夫,必须是经过帝国议会、皇室、内阁、乃至各大邦国反复权衡、精挑细选出来的,家世、血统、信仰、政治立场都无可挑剔的人。甚至可能根本不由她本人选择。

    而克劳德·鲍尔是什么人?一个没有爵位、没有显赫家世、没有巨额财产、甚至来历都成谜的平民。一个靠着几篇惊世骇俗的文章和御前顾问头衔,在柏林政坛掀起波澜的局外人。一个被宰相视为麻烦,被保守派警惕,被激进派可能利用也可能敌视的变量

    让德皇嫁给她的平民顾问?

    这不仅仅会引发柏林乃至全欧洲的政治地震,更会直接动摇霍亨索伦王朝统治的基石,挑战容克贵族和整个旧统治阶层的神经。

    议会绝不会通过,内阁会集体辞职以示抗议,军队可能会产生难以预料的反应,各邦君主会视其为奇耻大辱和对君主制本身的亵渎,国际舆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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