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看着怀里这个哭得可怜兮兮、却又倔强地宣称自己不开心有柏林那么大的小德皇,那些关于政治、关于风险、关于未来的理智权衡,似乎都暂时退居二线了。
至少此刻,他不想再推开她,也不想再用那些冷冰冰的道理去刺伤她。
“好了,不哭了。再哭下去,明天眼睛肿了,议事的时候,那些大臣还以为臣把陛下怎么样了呢。臣可担待不起。”
“朕不管!你答应朕!不许再提什么请辞!更不许因为……因为这点小事就想着跑!否则……否则朕就把你关在无忧宫里!关在房间里!哪儿也不准去!天天给朕……给特奥琳写文章!出主意!只能看到特奥琳一个人!”
她说着,像是找到了更有力的威胁方式,更加理直气壮了
关起来?这想法虽然蛮横,但听起来似乎……不错?这样他就不会跑去找什么河滩小姐或者艾莉嘉小姐了,只能待在她身边,只看她一个人,只听她一个人说话……
“陛下,这……” 克劳德试图提醒她这想法的荒谬和非法。
“不准叫陛下!” 特奥多琳德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瞪着他,带着哭过后的鼻音,语气却凶巴巴的,像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在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不准叫陛下!要叫……要叫特奥琳!”
她说完,脸颊又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叫了陛下,朕……我就把你丢进马厩!和雪球的爸爸,就是那匹叫暴风的讨厌公马一起睡!(???)它脾气可坏了,还会踢人!让你臭烘烘的,看你还敢不敢气我!”
这威胁……从关禁闭降级到睡马厩,还搬出了猫咪的爸爸(一匹马?),实在没什么威慑力,甚至有点幼稚得可爱。但配上她那双带着执拗和羞涩的眼睛,却奇异地有了一种霸道???
克劳德看着她这副我很凶你怕不怕的样子,最终还是没能绷住,笑声从喉咙里溢出,胸膛微微震动。
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关起来?睡马厩?还特奥琳?这昵称是能随便叫的吗?还有,雪球的爸爸是匹马?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皇室宠物关系?这特么都不是一个物种吧?
“你还笑!” 特奥多琳德被他笑得又羞又恼,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但抱着他腰的手却没松开,“我是认真的!你答不答应?快说!”
“好,好,不笑了。”
他知道,答应她,意味着默许甚至纵容这种超越君臣的亲密和占有。意味着未来可能会有更多麻烦,更多纠葛,更多身不由己。拒绝她?看着这双盛满了不安、期待和刚刚止住泪水的眼睛,那个不字,似乎怎么也说不出口。
也许,从他走进无忧宫,决定辅佐这位孤独的小女皇开始,有些界线就注定会变得模糊。也许在这冰冷的权力场和沉重的国事之外,偶尔纵容一下这份带着稚气的依赖和亲近也并非全然是坏事?
至少此刻怀里的温暖和那双只倒映着他身影的蓝眼睛,是真实的。
“我答应你,暂时……不提请辞的事了。只要陛下……嗯,只要你不无缘无故对我发脾气,不干涉我的正常工作和其他必要的社交,为陛下效力自然是我的荣幸。”
“那……那你也不准再对别人那样笑!” 特奥多琳德立刻得寸进尺,仰着小脸,眼神灼灼。
“这个……” 克劳德无奈,“笑容是自由的,特奥琳,这恐怕做不到。”
他刻意放轻了声音,叫出了那个名字。果然,怀里的少女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冰蓝色的眼眸瞬间睁大
那三个字从他口中唤出,让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
“你……你叫了……” 她小声嘟囔,声音细若蚊蚋,害羞地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傻乎乎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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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了……他真的叫了特奥琳……不是陛下,是特奥琳!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这么叫!刚才所有的委屈和恐慌都被这声称呼驱散得无影无踪。
“嗯,叫了。” 克劳德感觉到她身体的放松和那细微的欢喜,手掌在她背后轻轻拍了拍,“所以,马厩可以不用去了吧?”
“……暂时不用了。” 特奥多琳德把脸埋得更深,“但是你要记住!只准在房间里…没人的时候叫!要是被别人听到……朕就……朕就真的把你和暴风关一起!”
“反正你也不许得意!” 特奥多琳德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依旧闷闷的,但那份虚张声势的凶狠已经所剩无几,只剩下少女情窦初开时的娇羞和笨拙的掩饰
“朕也没有那么喜欢你!就……就指甲盖那么一丁点!是看你还算有点用处,又可怜巴巴的没人要,才勉为其难让你留下的!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