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锁银麟,爱意丛中现,
窈窕情似火,不戢必自焚………
深夜,无忧宫,德皇私人小客厅。
这里不像书房那般威严规整,也不像寝殿那样私密。房间不大,但布置得格外舒适温馨。
墙壁贴着暖色调的暗花壁纸,地上铺着图案繁复的土耳其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靠墙摆着几个顶天立地的书架,里面塞满了各种书籍,从厚重的历史典籍到装帧精美的诗集小说
一张宽大柔软的鹅绒沙发对着壁炉,旁边散落着几个同样蓬松的靠垫。壁炉里,上好的橡木柴正熊熊燃烧,橘红色的火焰跳动着,将整个房间烘烤得暖意融融
与这温暖静谧氛围格格不入的是房间宽大躺椅上蜷缩着的“春卷”。
特奥多琳德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在一条毛绒绒的银灰色羊绒毯里,从头到脚,只露出一个银发有些凌乱的脑袋。她侧躺在壁炉前那张宽大的天鹅绒躺椅上,身体蜷缩着
塞西莉娅不在。这是特奥多琳德特别要求的。她需要绝对安静,绝对无人打扰。就连雪球此刻也不知道被她打发到哪里去了,或许是觉得猫咪那无忧无虑的呼噜声,此刻会让她更加烦躁。
从歌剧院回来,一路上她没再说一句话。坐在马车里,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柏林夜景,那些闪烁的灯火,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那些在夜色中沉默矗立的建筑,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不真实。
只有露台上那一幕,克劳德对着艾莉嘉微笑的那一幕,月光下两人相对而立的身影,艾莉嘉那羞涩发亮的脸庞,还有自己躲在门后那揪心的刺痛和狼狈……一遍又一遍,高清重播,清晰得令人窒息。
回到无忧宫,她甚至没有换下那身珍珠灰色的晚礼服,只是胡乱扯掉了碍事的首饰,甩掉了鞋,然后就像现在这样一头扎进小客厅,把自己裹进毯子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也隔绝内心那翻腾不休的情绪。
但没用。
毯子很暖,壁炉很热,可她心里却像塞了一块冰,又像燃着一团火,冰火交织,让她坐立难安,却又无力动弹。
烦。乱。委屈。还有一股无处发泄的针对某个人的混合着愤怒、失望、醋意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被背叛感的邪火。
“陛下,鲍尔顾问到了。” 门外传来侍从压低的声音
特奥多琳德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没动,也没出声,只是继续瞪着壁炉里的火焰。
门被无声推开,又轻轻合上。熟悉的脚步声传来,虽然她没看,但特奥多琳德能感觉到那股气息的靠近。
克劳德·鲍尔走进了小客厅。他穿着一身燕尾服,只是解开了领结,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也松开了,看起来比在歌剧院时少了几分正式,多了些随性。
他手里拿着大衣和帽子,显然也是刚从外面回来不久。看到壁炉前那个裹成春卷、只露出一个脑袋、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熟人也别来低气压的身影,他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无奈,这银渐层估计是炸毛了。
他走到躺椅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躬身:“陛下,深夜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特奥多琳德没回头,也没看他,依旧瞪着壁炉,沉默,在温暖的房间里蔓延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就在克劳德以为这位小陛下打算用沉默把他晾到天亮时,一个委屈巴巴的声音从毯子里飘过来
“你……不好。”
“???”
没头没尾的三个字。不是斥责,不是质问。更像是一种孩子气的控诉
克劳德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开场白。他看着那个银灰色的春卷,试图从那个后脑勺和紧绷的肩膀线条里解读出更多信息。歌剧院露台的事?他大概猜到了。但你不好……
“臣……不知何处做得不好,惹陛下烦忧了。” 他谨慎地选择着措辞,跟明显在闹别扭、而且是因为那种原因闹别扭的小德皇讲道理,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你就是不好!” 特奥多琳德猛地从毯子里探出更多的脑袋,扭过头,冰蓝色的眼眸因为激动和莫名的湿意而显得格外明亮,脸颊也因为一直闷在毯子里和情绪的波动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哪里都不好!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不好!”
克劳德被这毫无逻辑、纯属情绪宣泄的指控弄得哑口无言。
他看着眼前这个裹在毯子里只露出一个银发小脑袋、眼睛湿漉漉亮晶晶、像只炸毛又委屈的小猫一样瞪着自己的小德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
可爱……确实是可爱的。但这种可爱带来的麻烦,也确实是让人头疼的。
“陛下,” 他试图讲道理,“臣不知……”
“你为什么和她在一起!” 特奥多琳德猛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厚重的毯子滑落一些露出肩膀。
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