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委屈巴巴小德皇
,鲍尔先生约一刻钟前离席,言道透口气。”

    “透口气?” 特奥多琳德的声音里带上了火气,“透一刻钟的气?他是要把柏林晚上的空气都吸光吗?还是觉得朕这里的空气特别污浊,待不下去?”

    她的联想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散。是因为歌剧太无聊,他待不下去了?哼,算他还有点品味,知道这东西无聊!可是,就算无聊,身为顾问,陪同陛下出席,难道不该忍着吗?居然敢擅自离席这么久!

    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是因为歌剧无聊?

    一个更让她不舒服的念头冒了出来:难道和朕在一块,让他很不开心?所以迫不及待地找借口溜走?

    这个想法让她心里一阵刺痛,随即被更强烈的恼怒覆盖。朕都没嫌他烦,他倒先嫌起朕来了?!

    又或者……他不是单纯地透气?歌剧院这种地方,名流云集,鱼龙混杂……他是不是借此机会,去和什么危险的党派秘密接头了?比如……那个什么“河滩小姐”的同伙?毕竟,他之前可是对那位小姐欣赏的很啊!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警觉起来,不行,得去看看!万一他真在外面搞什么鬼名堂,在朕眼皮子底下……

    “朕也闷了,出去走走。” 特奥多琳德说着,已经站起身。动作有些突然,让旁边的侍从微微一怔。

    “是,陛下。我陪同您。”

    “不必,你留在这里。” 特奥多琳德挥了挥手,“朕就在附近透透气,很快回来。”

    她需要一个人去看看。带着塞西莉娅,有些话就不方便问了,有些场面可能也看不到了。

    说完,她也不等塞西莉娅回应,径直走到包厢门口,拉开厚重的天鹅绒门帘,闪身出去了。

    塞西莉娅静静地看着陛下消失在门帘后,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对门口侍立的一名宫廷侍卫使了个极轻微的眼色。

    那侍卫会意悄无声息地退后两步,身影融入走廊的阴影中,远远地跟了上去,保持着既能提供必要保护又不打扰陛下的距离。

    特奥多琳德走出包厢,来到环形走廊。清凉的空气让她烦躁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点,但胸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和探寻的冲动却更强烈了。

    他到底去哪儿了?真的只是在透气?

    她放慢脚步,目光在空旷的走廊里扫视。没有。吸烟室的方向隐约传来男士的谈笑声,但她直觉克劳德不会去那里。休息厅?那里人多眼杂,也不像。

    她的目光投向走廊另一端,那边更安静,似乎是通往侧翼露台和偏僻楼梯的方向。

    鬼使神差地,她朝着那个方向走去。高跟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有些突兀。她尽量放轻脚步,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转过一个弯,前方走廊尽头,那扇通往侧翼露台的拱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些许微弱的天光和远处城市的辉光。

    他会在那里吗?

    特奥多琳德走到门边,正要伸手推门,却听到里面传来了隐约的、轻柔的交谈声。是克劳德的声音,还有一个……属于女性的声音。

    她的动作瞬间僵住,手指停在离门板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冰蓝色的眼眸猛地睁大,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震惊、愤怒、委屈和好奇混在一起如同火山喷发般直冲头顶。

    女人?!他在和女人说话?!在露台上?!躲开她,躲开歌剧,跑到这里来……和别的女人聊天?!

    是谁?!那个河滩小姐?还是别的什么他不知道哪里认识的“淑女”?

    巨大的酸涩和一种被背叛的愤怒让她几乎要立刻推门而入,大声质问。但最后一丝理智和属于帝王的骄傲,让她死死咬住了下唇,强迫自己停在原地。

    不能冲动。不能像个抓奸的怨妇一样冲进去。她是德皇!她要冷静,要看看清楚,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特奥多琳德僵硬地站在拱门边,指尖冰凉,紧紧贴着门框。那扇虚掩的、镶嵌着彩色玻璃的拱门,此刻仿佛成了潘多拉的魔盒,里面传出的每一丝声响,都像细针一样扎在她的耳膜和心尖上。

    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夜风轻柔,从露台吹入,带来远处城市的微响,也带来那清晰的对话。

    “……标本!对,就是标本!”

    是那个女人的声音。特奥多琳德从未听过这个声音,但本能地一股强烈的敌意和危机感,就随着这声音升腾起来。

    “有时候我觉得,那些在沙龙里高谈阔论的人,他们不是……”

    女人还在说着,语速有点快,但条理清晰,她在谈论艺术,谈论那些沙龙里的过度解读,谈论艺术本身的“美”被忽视。

    特奥多琳德死死咬住下唇,指甲几乎要嵌进门框的木纹里。艺术?美?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和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谈论这些风花雪月、无关痛痒的东西?!他陪朕看歌剧时,那副百无聊赖、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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