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从伪军到党卫军?你要造反呐?


    它们谈稳定,拥挤、污秽、绝望的贫民窟,是社会动荡的炸药桶。适当改善其最基本的卫生和生活条件,是防患于未然,是成本最低的维稳。

    它们甚至巧妙地和法兰西至上国的威胁挂钩,一个内部整洁、有序、资源利用高效、社会矛盾缓和的国家,才更有力量应对外部的挑战。

    文章写得通俗易懂,摆事实,讲道理,还引用了不少英国、美国在公共卫生和城市管理方面的正面例子,以及一些德国城市在局部做得好的案例。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帝国深深的爱与忧患,以及从小事做起、实干兴邦的呼吁。

    这些文章没有直接提资源总署,更没有提御前顾问,但它们营造了一种舆论氛围,打扫卫生是好事,回收垃圾是好事,改善贫民窟是好事。这是爱国,是务实,是远见。

    效果出乎意料地好。

    底层民众看了,觉得终于有人关心他们脚下的路和呼吸的空气了。虽然对衙门能做成多少事将信将疑,但至少态度是好的。而且文章里提到可能会招募工人,提供就业,这更是实实在在的吸引力。

    中产市民看了,觉得柏林确实该好好打扫一下了,每次出门都要小心躲避污水和垃圾,实在有失体面。支持!如果真能搞好,房产说不定还能升值。

    工厂主看了,起初有些警惕,但文章并没有点名批判,反而强调了规范处理有利于生产环境和工人健康,长远利好,这让他们稍微松了口气。

    有些比较有远见或者注重企业形象的厂主,甚至开始私下打听,这个资源总署到底怎么运作,能不能合作,或者至少别来找自己麻烦。

    而那些真正掌握权力和舆论的精英阶层看了,大多一笑置之,或者微微颔首。

    小事,好事,不关痛痒,还能彰显帝国文明进步,没什么理由反对。甚至有几个开明派,在沙龙里谈论时还会称赞几句陛下仁慈,关心民生疾苦。

    反对的声音?有,但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几个最保守的报纸象征性地质疑了一下是否浪费公帑、是否干涉私人产权,但很快就被更多支持或中立的声音淹没了。

    毕竟,谁能公开反对爱国卫生呢?尤其是在法兰西至上国那个肮脏、混乱、狂热的对照物若隐若现的背景下。

    于是在帝国首都柏林,一个由德皇内库出资、御前顾问牵头、旨在扫地收垃圾搞卫生的新衙门,就这样滑稽却又异常顺利地在一小片贫富交杂的街区边缘悄无声息地立住了脚。

    它没有权力,没有声望,只有八十几个乌合之众、一笔还算可观经费、几篇不痛不痒的文章营造的舆论氛围,以及来自无忧宫深处哪位内心却充满忐忑与期待的小德皇,一道语焉不详、但总算盖了玉玺的许可。

    深灰色仿军装制服已经就位,整齐地码放在办事处后屋的临时仓库里

    第一笔经费安稳地躺在内库特批的账户上。八十几个乌合之众也都有了着落,至少暂时安顿下来,领了第一周的津贴,脸上多了点生气,少了点惶惑。

    硬件有了,人有了,钱也有了。甚至舆论的铺垫也悄然展开。一切看起来都像模像样,至少是有了尽管微小却功能齐全的衙门雏形。

    但克劳德知道,这还远远不够。名单上那些名字,只是一张张纸。

    他们彼此陌生,背景各异,怀揣着不同的心思和期望来到这里。有些人可能只是为了一口饭吃,有些人或许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还有些人,比如那几个失意文人,肚子里有墨水也有怨气,更需要引导和约束。

    要把这群散沙捏合成一支哪怕最初级的、能听指挥、能办点实事的队伍,光靠发钱和讲道理是不够的。

    他们需要形,更需要神。需要一种共同的身份认同,一种初步的纪律意识,一种区别于街头流浪汉或普通短工的气质。哪怕他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工作,真的只是扫地、清理垃圾、规整街道。

    他需要一个人。一个能迅速把这群人拢起来,赋予其最基本形状的人。这个人不需要有多高的文化,但必须懂纪律,懂服从,懂如何把普通人短时间内训练得像那么回事。

    这个人最好出身军队,但军阶不能太高,太高了心气傲,未必愿意来管这群扫大街的;也不能完全没有军队背景,否则镇不住场子,也教不会基本的行止规矩。

    他想起了之前通过菲力克斯·冯·施特莱茵那层关系,隐约了解到的一些信息。柏林近郊有几个规模不大、专门培养低级士官和预备军官的士官学院或军事预备学校。

    这些地方鱼龙混杂,有些是正经的军事教育机构,有些则近乎容克子弟混资历的镀金所,还有一些,则接收那些出身普通、有点资质但缺乏门路、渴望在军队谋个出身的平民青年。

    其中一所名为柏林第三士官教导队的机构,规模很小,名声不显,据说管理相对严格,培养出的士官以吃苦耐劳、纪律性较强著称,但晋升空间有限,很多毕业生最终也就是在二线部队或地方守备队担任低级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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