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从伪军到党卫军?你要造反呐?
头,他们起初将信将疑,甚至有些警惕

    但周薪现结,提供统一服装和工具、表现好有机会升为管理者的实在条件,加上中间人的担保,最终还是让那些走投无路的汉子咬牙报了名。

    他们不需要懂太多大道理,只需要知道,这份工作能给家里换来面包和土豆,而且听起来……似乎不完全是坏事。

    名单的最后,用红笔备注了几行小字,制服已准备完毕,按简约实用原则,深灰色仿军装,同色长裤,同色大檐帽。费用已由陛下内库特批,首批款项到位。

    想到特奥多琳德批钱时那副明明肉疼、却又要强撑朕富有四海、区区一点小钱算什么的别扭样子,克劳德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小陛下这次倒是真没含糊,大概是被自己人、天子门生的说法给打动了,也可能是觉得这衙门实在太寒酸,有损皇室颜面,总之,一笔不小的运营费很快就从皇室私账划了过来。富婆,确实是富婆。

    当然,这一切能如此顺利地推进,离不开两周前与艾森巴赫宰相那场非正式的谈心。

    那是在一次御前会议间隙,宰相阁下“恰好”与克劳德在走廊相遇。艾森巴赫依旧是那副深不可测的表情,仿佛随口问道:“听说鲍尔顾问最近在忙些……很有意思的事情?资源管理与市容促进?倒是新鲜。”

    克劳德立刻摆出最诚恳的表情:

    “让阁下见笑了。不过是些琐碎实务,想着为陛下分忧,也为柏林市民做点实在事。清理街道,处理垃圾,改善些市容,也是帝国门面。”

    “再者,阁下,您是知道的,那些新兴的工厂主、暴发户,有几个真懂长远?车间门口污水横流,废料堆积如山,既污染环境,也容易引发工人不满和疫病,反过来影响生产。”

    “我们这套东西若是推行好了,逼着他们注意点卫生,规范下废料处理,长远看对帝国的工业根基也是好事。这帮人眼里只有短期利润,哪像世代传承的容克,懂得经营土地、顾及长远。”

    艾森巴赫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当然听出了克劳德话里隐含的意思,这是在拿暴发户资本家当靶子,隐隐迎合了容克阶层对新兴工业资本嫉妒、不屑与警惕的心态。

    而且,把清理垃圾和维持工业稳定、防范工人闹事联系起来,听起来……似乎也有那么点道理,至少比空谈改革要务实得多,更何况这样他也没心思再去整点什么事情。

    “嗯,想法不错。从小事做起,也好。” 艾森巴赫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语气平淡,“只是,莫要本末倒置,耽误了为陛下建言献策的正事。也不要……搞出太大动静,惹来非议。”

    “阁下提醒的是,我定会谨记。定当量力而行,稳妥为上。” 克劳德恭敬应道。

    谈话就此结束。艾森巴赫没有再过多关注。

    在他以及绝大多数柏林高层的眼中,这大概就是小德皇一时兴起,宠信某个有点想法的弄臣搞出来的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

    清理垃圾?改善贫民窟?想法是好的,但能成什么事?无非是花点小钱,让陛下开心,顺便给那个不安分的顾问找点无关痛痒的事情做,免得他整天写文章煽风点火。

    只要不涉及真正的权力和利益分配,由他去吧。甚至,如果真能把柏林收拾得干净点,让那些外国使节和游客少些诟病,也不是坏事。

    至于容克们会怎么看?大部分真正的容克老爷,领地多在乡间,对柏林城里扫不扫地兴趣不大。

    少数在柏林有产业的,听说这是陛下内库出钱搞的善举,针对的又是暴发户工厂主的不检点,没准还会觉得小陛下虽然胡闹,但心意是好的,至少没动他们的土地和爵位。

    甚至有几个思想老派、以普鲁士勤俭整洁为荣的老容克,在俱乐部里闲聊,还对此表达了有限的赞许:“总比整天琢磨那些吓人的机器强。女孩子家家,搞搞卫生,像那么回事。”

    真正的阻力,反而可能来自那些被针对的工厂主。但克劳德早已准备好了应对之策,舆论。

    就在办事处悄无声息挂牌的同时,几篇文风扎实、数据详实的文章,开始出现在《柏林日报》、《福斯报》乃至一些发行量不小的通俗画报上。

    文章标题各异:《肮脏的街道是帝国的疮疤》、《被浪费的财富:德国工业每年损失的宝贵资源》、《贫民窟改造:其为慈善,亦为救国》……

    这些文章没有高深的理论,没有激烈的批判,而是用一种平实的语气从不同角度阐述了市容卫生、资源回收、贫民窟初步改善的重要性。

    它们谈爱国:一个强大文明的帝国,首都怎能污水横流、垃圾遍地?这有损国格,让外国友人轻视。

    它们谈经济,工厂排出的废料,很多可以回收利用,白白丢弃是巨大的浪费,回收利用能创造新产业、新就业。

    它们谈健康,肮脏的环境是疫病的温床,一旦爆发瘟疫,损失的是全体国民的健康和社会的生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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