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还是超天才
偏执的地步。对各个势力也有渗透,但塞西莉娅那样的宫廷女官长他管不到,整个无忧宫的人事安排全是塞西莉娅一个人说了算,但宰相府的核心圈,绝无可能被轻易渗透。

    那么,剩下的解释,似乎真的只能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巧合。

    克劳德·鲍尔恰好也喜欢那家咖啡馆的氛围,或者约了人在那里,或者只是单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看报纸、思考问题。而自己,恰好带着女儿去了那里。

    两个原本应该在两条平行线上、通过文章和公文间接交锋的人,在一个意想不到的时空节点偶然地交汇了。

    克劳德·鲍尔是敌人吗?

    从表面看,当然是。他写文章攻击现有的军事思想,鼓吹离经叛道的武器,煽动对保守和麻木的批评,甚至隐隐将矛头指向了自己所代表的强调程序和审慎的官僚体系。

    他搅乱了柏林平静的水面,吸引了无数原本可能安分守己的年轻军官的狂热目光,给特奥多琳德那个心思难测的小陛下提供了某种危险的不切实际的希望。他是一把锋利但难以掌控的刀,握在了一个同样难以预测的年轻君主手中。

    但是……敌人,也分很多种。

    有必须你死我活、彻底消灭的敌人。比如那些试图颠覆霍亨索伦皇统的共和派,那些鼓吹暴力革命的社会主义极端分子,那些对帝国领土虎视眈眈的外国势力。对这些人没有妥协余地,唯有铁血镇压或坚决对抗。

    也有可以共存、甚至可以利用的对手。他们或许理念不同,路径相左,但根本目标,未必完全背离。甚至,在更大的框架下,他们的存在和活动,有时反而能起到某种……意想不到的鲶鱼效应,打破僵局,推动一些单靠自身力量难以启动的变化。

    克劳德·鲍尔,属于哪一种?

    艾森巴赫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份摊开的报纸上。那篇《居安思危,鉴往知来》的文章,在火光映照下,字里行间仿佛在无声地述说着作者的立场与边界。

    他攻击的是什么?是具体的某个人吗?不是。他攻击的是一种状态,一种思想倾向,比如对威胁的麻木、对变革的抗拒。他攻击的是保守和僵化本身,而非保守派中的具体个人。

    他甚至用了大量篇幅去赞美那些可能被视为保守代表的群体,老将、容克、大资本家。这很聪明,避免了树敌过多,也为他赢得了批评的道德制高点。

    他鼓吹的是什么?是推翻现行制度吗?是要搞共产主义或无政府主义吗?不是。他鼓吹的是革新,是加强国防,是应对威胁。

    他的落脚点,始终是帝国的安全与强大。他所有的论述都框定在现有的国家框架和君主制前提下。他甚至巧妙地用爱国和忠诚来包装自己的主张。

    再看他的背景和所作所为。一个平民凭借几篇文章得到陛下赏识,获得顾问头衔。他没有寻求进入现有的官僚体系,而是选择了一种更危险的舆论领袖和陛下私人智囊的定位。他

    发表惊世骇俗的观点,引发争论,吸引追随者,同时也在小心翼翼地拓展自己的话语阵地,撰写那些看似温和、实则暗藏机锋的“跨界”文章。

    他的目标是什么?仅仅是为了哗众取宠,博取名声?不像。如果只是为了出名,他大可以写得更极端,更煽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一篇文章都精心设计,留有回旋余地。

    是为了权力?他目前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对具体行政权力的渴望,他更像个“思想家”或“战略家”,满足于通过影响陛下和舆论来施加影响。

    是为了……实现某种政治理想?他的第三条路构想,艾森巴赫从某些渠道有所耳闻,那是一个混合了皇室主导的社会改良、技术官僚治国和新民族主义的、极其复杂且理想化的蓝图。

    天真,但并非完全疯狂,而且其核心是维持霍亨索伦皇统、避免社会革命、在妥协中寻求渐进改革,这与容克和大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在某种程度上是一致的。

    根本利益。

    什么是容克、大资产阶级、乃至整个帝国统治阶层的根本利益?

    维持霍亨索伦皇统的稳定,确保私有财产和现有社会秩序不被暴力革命颠覆,维护帝国的大国地位和殖民利益,在此基础上实现自身的权力延续和财富增长。

    特奥多琳德·冯·霍亨索伦,她是容克吗?

    当然是。她是霍亨索伦家族的人,是这个阶层的最高代表。她或许年轻,有理想化的倾向,对现状不满,想要改变。

    但她想要改变的,是如何统治,是具体政策,是利益分配的方式,而不是推翻容克统治本身。

    她的第三条路听起来是要团结工人农民,但前提是皇室主导,目的是避免崩解,本质是在现有框架内进行温和调整以换取长治久安。

    这或许会触动一部分最保守、最贪婪的容克的具体利益,比如要求他们对工人让步,多交些税,但绝不会动摇容克作为一个阶层存在的根本。

    克劳德·鲍尔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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