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醋坛子翻了?
性和特别吸引这种带有主观色彩的评价,将一切都归结于工作。

    但这番标准答案显然没有让特奥多琳德满意。甚至,他这种公事公办、避重就轻的态度,反而像是一根小小的导火索,将她心头那点积压了三天的烦闷、不安、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嗤地一下点燃了。

    “民生温度?街头巷尾?”特奥多琳德发出一声带着浓浓质疑的轻哼,“哼……恐怕不止吧,鲍尔顾问?”

    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光滑的桌面上,双手指尖相对,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依朕看,你是跑那些个沙龙、俱乐部里‘野’了心吧?柏林西区那些地方,朕虽然不常去,但也知道是个什么光景。衣香鬓影,高谈阔论,最是能消磨人的进取心和专注力。”

    她故意在进取心和专注力上加了重音,目光在克劳德那张确实称得上英俊、且因这几日奔波和思考而更添几分成熟沉稳气质的脸上扫过,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闷更甚

    这家伙,穿上体面的西装,往沙龙里一站,凭着那点御前顾问的神秘光环和肚子里那些离经叛道却又新奇有趣的想法,再加上这张脸……

    “你长得也算……嗯,还算周正,”她别开视线,但耳根却不易察觉地开始泛红,“嘴巴又能说会道,死的都能被你说成活的,连朕……连那些老谋深算的大臣有时候都未必辩得过你。在那种地方,恐怕很受那些……那些闲得发慌、就喜欢追逐新鲜谈资和人物的贵族小姐、夫人们的‘欢迎’吧?”

    最后那个欢迎,她说得有些咬牙切齿,冰蓝色的眼眸重新瞪向克劳德

    “怎么?”她见克劳德只是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的火苗又蹿高了一截,小巧的下巴扬得更高,语气里带上了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酸意

    “是哪位淑女小姐这么有魅力,这么有见地,能把我们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鲍尔大顾问给绊住了?说来给朕听听,朕倒真想认识认识,看看是何等国之栋梁,竟能让朕的顾问如此流连忘返,日日外出体察民情都体察到人家沙龙里去了!”

    她一口气说完,脸颊因为激动和某种情绪而染上了一层薄红,在午后斜射进书房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生动,也格外……稚气未脱

    那副明明是在吃醋、在质问,却非要强撑着朕只是好奇、朕要审视此人是否堪当栋梁的傲娇模样,配上她因为气恼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和瞪得圆溜溜的冰蓝色眼睛,简直像只被抢了心爱玩具、正竖起全身绒毛、试图用凶狠眼神吓退入侵者的银渐层小猫。

    原来如此。

    这位小陛下,并非真的在追究他外出工作是否尽责。她是在……闹脾气。因为她觉得自己被忽略了,因为她病了,而他这个顾问却没有表现出足够的关切或陪伴,反而天天往外跑,甚至可能在别处风流快活。

    这种情绪,混杂着她对自身处境的烦躁,对克劳德这个变量既依赖又不安的矛盾心理,以及一丝属于少女对可能存在的竞争者的本能抵触和……醋意?

    这个认知让克劳德感到有些荒谬,又有些莫名的……受用?至少,这证明他在这位年轻君主心中,并非一个纯粹的、可随时替换的工具或棋子。

    “陛下,您恐怕是误会了。”

    “误会?”特奥多琳德立刻瞪眼,“朕亲眼所见……嗯,朕听塞西莉娅说的!你天天往那些地方跑!难道塞西莉娅会说谎不成?”

    “塞西莉娅女官长自然不会说谎。”克劳德从善如流,“我确实去过科赫咖啡馆,也路过一些沙龙和俱乐部门外。但陛下,去咖啡馆是为了听议论,路过沙龙是为了观察进出之人,了解风向。”

    “至于进去与淑女们高谈阔论、流连忘返……请陛下明鉴,我如今顶着御前特别顾问的名头,又在风口浪尖上,一举一动都受人注目。贸然出入那些私人性质浓厚的社交场合,与陌生淑女深谈,不仅于礼不合,更容易授人以柄,惹来不必要的猜测和非议。我是陛下的顾问,行事自当以陛下的声誉和宫廷的体面为先,岂敢如此孟浪?”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解释了自己的行为,又巧妙地表了忠心,还隐含了处境艰难的无奈。

    克劳德的解释有理有据,滴水不漏。他以陛下声誉、宫廷体面和自身处境为由,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一副公事公办、谨小慎微的忠臣模样。

    但特奥多琳德听着,心里那点无名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像被浇了一勺油,“噌”地一下烧得更旺了。

    “呵……好一个‘以陛下的声誉和宫廷体面为先’!”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几步绕到书桌前,双手叉腰,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气势汹汹,却也因为身高和体型差,显得更像一只努力张牙舞爪的小奶猫。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那你告诉朕,你这几天,除了听议论、看风向,除了那些不得不去的‘正事’,就没有半点……半点‘私事’?!就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人?说些什么‘特别’的话?!”

    她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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