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要正常结算就好。”克劳德适时开口,“我理解规矩,该付的款项,衣服做好后我会一并支付。只是时间上,能否尽量快一些?我确实有些急用。”
“当然!当然!”老裁缝连连点头,腰弯得更低了,“我们会调集最好的师傅,日夜赶工!一周……不,五天!五天内,第一套最正式的一定送到您指定的地址!其余两套,十天内一定全部完成!您看可以吗?”
“那就再好不过了。”克劳德点点头,对老裁缝的转变并不意外,只是心里那点荒谬感又多了几分。权力和金钱的魔力,真是跨越时空,立竿见影。
他顿了顿,似乎又想起什么
“说起来,我真是糊涂。除了定做的,恐怕还得麻烦您,先给我找两套现成的成衣应急。”
“成衣?”老裁缝正沉浸在为大人物服务的激动中,闻言立刻应道,“有的,有的!本店也有少量为紧急客人准备的精品成衣,面料和剪裁都是上乘,只是尺寸可能……”
他看向克劳德,意思很明显
您这身材虽然标准,但成衣未必完全贴合。
“合身就好,不要求完全贴身,能穿出去见人不失礼就行。”克劳德摆摆手,叹了口气,“您是不知道,我昨天答应了一位老朋友去郊外爬山,散散心。结果山没爬多高,倒是一脚踩空,掉进个被杂草盖住的土坑里了。”
他一边说,一边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自己裤腿上的灰尘,又拉了拉外套那磨白的袖口
“您瞧,这身最好的一套行头,就这么给毁了。手肘、膝盖都磨得不像样,还沾了不少洗不掉的泥浆草汁。待会儿还得去拜访另一位朋友,总不能穿着这身破破烂烂的去,那也太失礼了。所以还得麻烦您,让我先换身能见人的。”
他这番说辞既解释了为何会穿着不合体的旧衣来高级裁缝店,又暗示了自己并非没有社交的穷酸,还巧妙地用爬山掉坑这种意外,冲淡了最初因没钱付定金带来的些许尴尬
最重要的是给了对方一个立刻需要成衣的合情合理的理由。
老裁缝一听,脸上立刻露出感同身受的表情:“哎呀,这可真是……太不走运了!郊外那些小路,有时候确实不太安全。您没受伤吧?”他的关心比之前真诚了许多。
“还好,只是衣服遭了殃,人倒是没事,就是弄得灰头土脸。”克劳德苦笑。
“人没事就是万幸!衣服都是小事。”老裁缝连忙道,转身就朝里间快步走去,“请您稍坐,喝杯茶,我这就去给您找!我们店里刚好前阵子为一位和您身材相仿的绅士备了几套成衣,那位客人临时去了殖民地,衣服就留在这儿了,都是全新的,还没来得及改货号,我这就给您拿来挑!”
这一次,他的动作迅捷无比,丝毫没有之前的怠慢。
很快他就捧着几个大纸盒出来,里面是折叠整齐的西装、大衣、衬衫,甚至还有搭配的领结和手帕。
克劳德选了一套藏青色的精纺羊毛西装和一套深灰色的法兰绒西装,又各配了衬衫和领结。
老裁缝热情地帮他比划,尺寸果然大致合适,只是肩部和腰身稍微宽松一点点,但在可接受范围内。
“这两套先应应急,等您的定制衣服好了,那才真正是为您量身打造的气派。”老裁缝一边手脚麻利地将选好的衣物装进精致的提袋,一边说道,“您看,是现在就换上,还是……”
“就现在吧,麻烦您了。”克劳德看了看自己身上确实有些狼狈的外套。
“这边请,这边有更衣室。”老裁缝亲自引路,态度殷勤备至。
片刻后,当克劳德从更衣室走出来时,已经焕然一新。
藏青色的西装合体挺括,衬得他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多了几分精神,虽然细节处不如量身定制那般完美,但整体的质感和剪裁,已经将他与刚才那个穿着磨白外套的穷编辑彻底区分开来。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此刻的他,看起来更像一位家道尚可、受过良好教育的年轻学者或专业人士,虽然依旧谈不上多么显贵,但走在菩提树下大街上,绝不会再引人侧目了。
老裁缝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连连称赞:“合适合适!先生穿这身,气质立刻就不同了。”他手脚麻利地将克劳德换下的旧衣服叠好,装进另一个普通的布袋,犹豫了一下问道,“这身旧衣服,您看是……”
“扔了吧。”克劳德瞥了一眼那个布袋,语气平淡。那不仅是克劳德·鲍尔的过去,某种程度上,也是他作为穿越者最初挣扎求生阶段的戏服。
现在他穿着新衣,口袋里揣着女皇的支票,即将踏入无忧宫。是时候告别那个阁楼和饥饿了。
“好的,先生。”老裁缝应道,但动作却小心地将布袋放在了柜台下,显然不打算真扔
万一这位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