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南洋阴拳
    张醒没有想到,本是想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顺带也是对异眼的进一步尝试,这才救下了黑牛。

    这个举动却获得了这班擂台手的认可。

    那通集体的大笑就像是某种欢迎仪式,笑过之后大家各练各的,没人再会刻意注视、针对於他。

    即便偶尔的眼神交会,从对方眼中也再看不到敌意。

    就连恆仔也感觉呆在这里的压力比之前小了许多,没有像上次那样嚇到站不稳,要退回门外才安心。

    倒是马刀一直陪在张醒身边,与恆仔一起扶他到墙边的一张椅子坐下。

    “喂,占哥把你打成这样,两天后你还能打?”

    这一扶,马刀便也知张醒伤得有多重,好奇问了一句,又觉不妥,摆摆手,“我隨便问问,你不说也没事。”

    转而又感嘆道:“你小子也是命硬,竟然能扛住占哥的十招。”

    他们接纳张醒,除了对方不计前嫌救了黑牛之外,昨天他在拳台上的表现,对这班人心理的衝击也是一大因素。

    张醒坐在椅子上,感觉好了些。

    咧了咧嘴,笑道:“会打回来的。”

    马刀耸耸肩,对此不置可否。

    “对了,花柳明呢?”

    倒是张醒扫过了全场之后,冷不丁问道。

    “想看他练拳,找破绽?”

    马刀笑道:“你小子这双眼可真毒!”

    “那个扑街基佬有自己的住处,练拳也从不来这里。”

    提到花柳明,马刀的眼底一闪而过厌恶之色,很快又收起。

    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我们这班人里,南拳北腿都有,但花柳明是个例外。”

    见张醒目光望来,便又道:“有次华哥为花柳明摆酒,庆祝他升笼王,酒席上他喝多了自己讲的。”

    “他早年在南洋干过苦力,从一个越南佬那里学过一门阴拳,叫什么蛇形毒手。”

    “你和他打过你也知啦,这鬼阴拳哪怕是摆个架势在那里,都让人不舒服,忍不住想要打他一顿,咱们的功夫里不会有这种噁心的玩意儿。”

    回想著与花柳明的一战,张醒默然片刻,点点头。

    花柳明的拳,扭、细、媚、柔、阴、黏。

    任何一个字放在一个男人身上,確实都挺討打。

    马刀是练洪拳的,讲的就是一个刚、正、猛,自然看不上这阴毒的功夫。

    可惜了,他不在这里。

    张醒心下微微有些失望。

    坚持回来这里,最大的目的就是想再看看花柳明。

    前次在擂台上,他的眼睛还没有达到现在的程度,对於花柳明的阴拳完全跟不到。

    后来暴怒,倒是抓到了对方的破绽,可那时理智全失,事后回想起来只记得一条条诡异的细线。

    本想著花柳明既然也是青蛇华的手下,那他也会到这里练拳,昨天没碰到,今天或许会来。

    虽然花柳明不会笨到亲自在他面前展示功夫,但哪怕是提前用异眼去熟悉一下对方体內的劲力轨跡,那也是好的。

    “也不用那么担心。”

    马刀见他沉默,宽慰道:“他的功夫虽然刁钻阴毒,但攻击力其实不高,你能扛得住占哥十招,至少能扛得住他的几十招。”

    “就是……”

    他看看张醒这木乃伊似的惨状,耸耸肩,不再多说。

    “我只是在想……”

    张醒用指尖轻轻点著扶手,突然笑道:“能不能在衣服里塞铁板?”

    闻听此言,马刀一怔,隨即也大笑起来,冲他竖起大拇指,“我觉得可以!”

    花柳明的功夫,攻击全是抓、挠、刺,若真是在衣服里塞上铁板,一爪子下去断的就是他的手指。

    “只要那位同意就得。”

    马刀捧腹笑了一会,指向远处角落里的人。

    隨著他的手指望去,张醒面色沉凝。

    角落里的人,是七叔!

    他还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有凳子也不坐,就斜缩在墙角根的阴影里,一点菸头在黑暗中明灭。

    刚进来时张醒就发现了七叔,但对方没有表示,他也就当没看到。

    七叔的身上依然看不到一丁点劲力流转的轨跡,这让张醒对他始终抱有一丝忌惮,心底下意识地抗拒与其接触。

    马刀不知此节,像是想到了什么,提醒道:“之前我看七叔很看重你,还提点过你几句,不如你去问问他?”

    看重我?

    张醒不以为然。

    那时七叔对他的提示,哪里是看重?

    对方只不过是借著点出功法弱点的机会,在印证心中所想罢了。

    就如马刀的伏虎桩。

    七叔给的口诀没错,伏虎怕摇身,说就简单,做起来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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