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年憨憨地笑了一下,他这个也不是帮郎君缓和心情的,郎君不是刚好想要问那个画的事,如今这也算是有个由头,可以不用单独的找人出来问。
也省得一道麻烦。
陈照阅眨眨眼,“安姐姐,七哥的脾气最是温和,又对我们这些妹妹体贴的,你若是有事尽管找他。”
七哥的脾气是府里出了名的好,温润如玉的君子。
万安心里有点慌,也知道如今这地方不是说话的地,垂下平复一下心中的情绪,又点点头。若是能跟陈观澜问及一些东西,那自己也不用像无头的苍蝇一样乱撞,这很大程度上能够帮自己快速地找到背后的人。
她目前只知道自己父母死于非命,其余的便一概不知。
那日在汝阳公主府里那个人提到的逆党截杀,她如今得知的消息,这有先太子的逆党,还有当年翀王造反时的逆党,这两个也不知是哪一个杀了她的阿爹。
可她不敢在府中大肆地打听,甚至也不敢在外边多问的,只怕有人知道了消息,反而掩藏起来。
陈照华对着停在半路上的陈观澜招手,“七哥,你若是在停下,我这纸鸢只怕是要飞过去了撞你身上了。”这话自然是开玩笑的,她瞧着陈观澜站在不远处,似乎是后悔了一样。
这校场里不就是多了几个妹妹们,他这做派倒有点不寻常。
陈观澜不好转身回去,硬着头皮过来,几个人相互见礼后,又听得四妹妹说:“七哥,你且去选一个纸鸢,咱们比比谁非得更高!”
陈照华喜欢热闹,这三个人比多没有意思,其余几个妹妹不来不说,还要忙这忙那的,至于嫂嫂们,更是说那是小孩子的消遣,她们可都是大人了,不玩这小孩的玩意。
气得她咬着牙只能找来七妹妹跟安妹妹两个人作陪。
如今多一个陈观澜,倒也是不错。
陈观澜本不想参与,可看到旁边丫头手里拿着一个老鹰样式的纸鸢,又无端地想到了自己屋里挂着的那个,多看了一眼。
陈照阅笑着让丫头将纸鸢拿来,“七哥喜欢这个?”
现下说不喜欢倒是辜负了七妹妹的心意,只得点头,“我瞧着纸鸢倒是做得精妙。”这老鹰栩栩如生的,必定不是府里的手艺。
府里的匠人每次扎着纸鸢,都喜欢上重重的色彩,盖因这样祖母看得更清楚。
“博阳公主殿下送来给我的,我本是想着留着后面再放,四姐姐等不及要比赛,这就拿了出来。”陈照阅说道。
万安站在一边,很是乖巧,屏气凝神的,这心里揣着点不太能见人的东西后,这说话什么的就更加的不自在了。
她时不时的瞟一眼陈观澜,又怕人发现,假装若无其事的忙碌地整理着自己手里的纸鸢,那一只可怜的小山雀,被翻来,被覆去的辗转了好几面。
陈照华见大家都选好了,直接的宣布了要开始比赛,谁的纸鸢放得更高,谁就赢了。
“可有彩头?”陈照阅瞧着陈观澜问道。
陈照华从自己身上的荷包里取去两颗小金珠,“呐,这个就是彩头!”本来就是比玩的是,没想到彩头上去。
万安拿着自己的小山雀,距离陈观澜远远的,她这心里有鬼之后,生怕人家能看出来的,稍微的看她一眼,都觉得不自在的。
陈观澜蹙眉,他是什么洪水猛兽的,每次万安见了他都要躲得远远的,上一回她在校场里,跟四妹妹骑马的时候,笑得明媚热情,转头遇到他,就避之不及。
上回在花园也是,她跟祖母身边的珍珠说得笑靥如花的,转眼看到他就冷若冰霜。
万安别开脸去,眼睫轻轻地颤了一下,垂眸看着自己手上的纸鸢,找了顺着风的方位,已经开始慢慢地放了起来。
陈照华:“好你个安妹妹,你这分明就是唬我说不会!”刚刚还在说不擅长,这转眼就是最高的了。
陈观澜抬眸看去,一只小山雀飞在最高处,他刚刚真的是发昏了一样,竟然要陪着她们放纸鸢。
万安不好意思地笑笑,她真的不太会放纸鸢,可能是她这个小,飞得更快一点?
陈照阅的紧随其后,慢慢地高过了一截来。
几个人在校场里跑着,不知怎么来了一场怪风,将万安的纸鸢跟陈观澜地缠在了一起,她吓得脸都白了。
“那个…那个我不是,”万安想说她真的没有往这边跑,她想要接近陈观澜也不会用这样的办法,只是看他的脸色冷淡,剩下的话又咽了下去。
陈观澜瞥一眼万安,又瞥一眼在空中纠缠的两个纸鸢,眉心皱了起来,“无妨,不过两个纸鸢罢了。”她到底在怕些什么?
他又不是吃人恶虎,究竟哪里吓人?
万安松了一口气,“那个,要是你输了比赛,我……”
“一场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