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你的母亲!”国公夫人不知道,为何别人生的儿子,对母亲百依百顺的,她生的儿子,简直就是处处地跟她唱反调,从来没有一件事是顺着她来的。
“你祖母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这国公府是你父亲的,我是你父亲明媒正娶的妻子,本该是陈家的宗妇,国公府的主母,如今你倒是瞧着,我这里是什么日子?”国公夫人想着自己娘家的兄弟侄子侄女如今没有了接济,指不定日子多煎熬,她心里就忍不住那熊熊的恨意。
陈观澜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的,瞧着国公夫人震怒,眼神都不带多给一个。
“母亲,祖母说的并没有错,如今你身边的人,各个都吃得满肚肥肠的,你若是不处理了,这日后国公府是你的还是他们的?”
母亲在这个事上,本就做错了,接济娘家,祖母从来没有拦过。
唯一不同意的便是他的婚事,可这个他本就对李家的表妹们没有意思,也就怪不到祖母的头上。
国公夫人的眼睛都气红了,指着陈观澜的鼻子,“到底是你祖母养大的,她这些年没少在你面前挑拨离间,说我…”
陈观澜冷着脸打断:“母亲,祖母是你的长辈,你不要这样随意地臆测,祖母做事从来公正,她只说叫婶母们暂管,并未真的全部将你排除在外。”母亲怎么就不懂,处理好了身边的几个陪房,祖母自然会看到母亲的改变。
二婶在京都不会太久,三婶更是的,她们只这一段时间因为弟弟妹妹们的婚事回来,这婚事一完,就会回到叔叔们的任地,到时候这府中的管家之权,又会回到母亲手里。
随意的臆测?国公夫人只想笑,这老太太在背后做的那些事少了,她一直想要国公爷将他的世子请封奏折呈上去,可老太太一直拦着,说现在不到时间。
什么时间?是等着陈鹤龄继承府里的爵位吗?
国公夫人按着自己的头,怒道:“你以为老太太心里疼你,她只不过想着将国公府传给陈鹤龄!”真真就是一个傻子,分辨不出来真心跟假意。
还当老太太是真的疼他?若是真的疼他,他外家这样的情况,早就叫人过去帮衬了,而不是现在这样,拦着不许她接济娘家。
陈观澜见她翻来覆去的就是那些事,心里有些无奈,站起来,温声说道:“母亲,我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好,先回去了。”
“滚!”国公夫人哪里不知道他这个是借口的,只觉得自己生了一个白眼狼。
陈观澜还是跟往常以前,行礼之后才退出去。
丰年看陈观澜的神情并不好,又想了想,说:“郎君,我听说今日四姑娘她们在校场放纸鸢,可要过去看一看?”
四姑娘跟安姑娘关系亲近,说不得郎君看到安姑娘,这个心情会好一点。
不过郎君要他买画,也早就买到了,这大致就能确认这安姑娘就是京都里最近声名鹊起的莲斋先生。
也不知郎君什么时候回跟安姑娘提及。
陈观澜停了一下,自己现在心里复杂,这回去处理事情也不一定能静下来,还有就是四叔那边生气不管,他这个初到大理寺,就已经遇冷。
只是他还是不认为自己这个决定有什么不妥的,这在翰林院里几年,出来不也是要做这些事的,还不如早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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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安被陈照华喊出来放纸鸢,上回那种老鹰的是不敢再拿了。
换了一个山雀地。
“要我说,你这学什么也不要一头扎进去,外边的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陈照华看万安最近真的是一门心思学习,旁的事是一点也不多问的。
万安有些疑惑,看着她,“最近府里发生了什么事吗?”她跟着邬嬷嬷学习后,才觉得自己之前那都不叫手段,嬷嬷说这内宅里,但凡自己动过手,那就有痕迹。
最高明的办法,是叫人自己出岔子,而不是她去制造。
她想着四太太这个事里,她确实漏洞百出的,找的道姑,给的银子,联系的人,甚至只要四太太多留一点心眼,就能发现。
她这个简直就是小儿过家家的打法,难怪老太太她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邬嬷嬷肯教导她,她自然是鱼入江河一样,畅快地游,府里的事也不怎么关注,这些学好了,说不得对她报仇有用。
陈照华瞥一眼妹妹,“看我说的,她保管不知道七哥的事!”
“澜表兄有什么事?”难不成是婚事定下来了?不过怎么今早去跟老太太请安的时候,没有听到老太太说的?
陈照华看陈照阅,两个人对着笑了笑,“没什么大事,就是七哥换了一个衙门,如今去大理寺当小官去了。”说来这个,她听娘说,七哥这一步走得实在是鲁莽。
保管是没有跟四叔商量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