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抚著微烫的脸颊,心绪纷杂:他这般费心,仅仅是为答谢传信之劳,还是……
她摇摇头,將那些胡乱念头甩开。
回礼自然是要备的,可眼下更紧要的,是趁薛蟠进京这段时日,將轻功练得纯熟。
若有一日能悄无声息地翻出这高墙深院,或可寻个机会,当面问他那些盘桓心头已久的疑惑——
他为何对自己这般了解?
秦可卿之事他究竟知道多少?
《九阳真经》练到极致,真能祛除沉疴,连父亲的宿疾,与自己这先天不足之症,也能根治么?
问题太多,纸笔传递总有隔阂,她只想亲口问个明白。
晨光渐露,远处隱约传来洒扫声响。
林黛玉翩然跃下高墙,落地无声。
她又练了几遍內功,试了试那“控鹤功”,指尖真气流转,可三尺外的那一片梧桐叶,仍是文风不动。
林黛玉也不气馁,只微微嘆了口气,理了理衣襟袖口,悄然循原路返回房中。
…………
而另一边,寧国府。
卯正时分(早上六点左右)。
贾珍已穿戴整齐,一身靛蓝团花缎袍,腰系玉带,面色沉肃中透著一丝倦意。
他独自出了房门,穿廊度院,行至贾蓉与秦可卿所居院落。
院落中花木扶疏,晨露未晞。
贾珍在正房门外驻足,四顾无人,便以指节在门板上轻轻叩出三短一长的声响。
不过片刻,房门悄开一线。
秦可卿探身出来,身上只穿著一件浅樱色薄纱寢衣,云鬢微松,眸光流转间,带著初醒的氤氳。
见是贾珍,她颊边飞起红霞,却並未退避,反而轻移莲步,柔柔偎进他怀中。
贾珍伸手揽住那纤腰,触手温软。
又低头嗅了嗅她发间馨香,另一只手抚过她光滑的脊背,低声问道:“那孽障还没起来?”
秦可卿將脸埋在他胸前,声音又轻又糯,带著点委屈:“昨儿夜里……夫君闹得久了些,寅末方才歇下。”
(寅末,凌晨五点左右)
贾珍听了,眼底掠过一丝阴鬱与嫉妒,抚著她头髮的手却越发温柔,道:“不知节制的东西!今晚……你到我院里来。”
秦可卿身子微僵,仰起脸,眼中水光瀲灩,却又含著忧惧,低低的柔声道:“可婆婆(尤氏)那边……”
贾珍道:“放心,”拇指擦过她唇角,声音低而篤定,“你婆婆明白事理。不过是让蓉儿收收心,莫沉溺闺幃,误了正事。你只当是……帮我管教儿子。”
秦可卿睫羽轻颤,终是低低“嗯”了一声,將脸重新埋了回去。
贾珍却忽地敛了温柔,轻轻推开她,眉宇间浮起一层厉色,道:“我去叫醒这没出息的东西。”
说罢,推开房门,大步跨入內室。
屋內帷帐低垂,光线昏暗。
贾蓉四仰八叉地躺在填漆雕花大床上,锦被有一半滑落在地,嘴角还掛著一点涎水,鼾声正沉。
贾珍走到床前,盯著那张与自己有五六分相似、却年轻稚嫩许多的脸,胸中一股无名火起。
他猛地伸手,一把扯开贾蓉身上的薄绸单衣,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