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薛蟠脸上有动容之色,他抿抿唇,看向林蘅玉。

    林蘅玉继续:“薛表兄这次之前那么说是见到什么东西吗?怎么吓成那样。我听王爷说过,符莞不开化,有些地方是有吃人的习俗。”

    说到此处,林蘅玉意味不明地笑了。

    牢狱里光线不怎么好,打在林蘅玉脸上泾渭分明的显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微微睁大了些,它的主人困惑道:“薛表兄去过那里?”

    薛蟠怛然失色,回想起那个画面怕的又抖起来。

    林蘅玉心里直叹气,怎么都猜中了,薛蟠今日运气真不好。

    不过薛蟠应该是心惊胆颤下精神恍惚,误以为吃的是人。符莞少数地区会食生出肉,但真不吃人。

    饥荒之年有百姓易子而食,魏晋时期也有乱军以人肉充军粮,刨除这些,一般没人吃人吧?

    林蘅玉对自己的猜测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大幽这几年气候不错,没出现特大规模的蝗灾水灾,所以不应该出现吃人现象,特别是符莞。

    可薛蟠又是什么时候去的符莞?

    石忍冬手放到嘴边咳了下,目光游移,想了想还是凑到林蘅玉耳边:“大爷,我们第一次是在符莞抓到他的。”

    林蘅玉狐疑地望着他:“甄清隽带他过去?”

    “是吧?”石忍冬知道的不算太清楚,当时他在水献岄身边呢。

    林蘅玉微微颔首,对薛蟠道:“薛表兄还没想好怎么选吗?”

    薛蟠眼里爬满红血丝,沧桑的面孔透着死亡的气息。

    “我要见王爷。”

    ——

    进士之科,往往皆为将相,皆极通显。

    作为读书人最重要的考试,每到这时各地道观寺庙必定门庭若市。

    林蘅玉没有考前拜一拜的习惯,但林海有,林黛玉觉得可以有,水献岄觉得很有必要。

    水献岄非迷信之人,但他觉得别人都拜了,林蘅玉不拜一拜万一天上真有点东西搞区别对待怎么办。

    考前七天,水献岄在虔诚茹素三天后带着林蘅玉去城外道观拜文曲星。

    林蘅玉被热潮蒸的浑身汗湿,情绪极度不佳。

    他丧着脸被水献岄拉着又跪又拜,又烧纸又上香,幽怨的气息离他有段距离的石忍冬都感受到了。

    “蘅玉,心诚一点嘛。”水献岄手肘拐了拐林蘅玉,“一会就好了,再忍一下?”

    林蘅玉怨念深重,不怎么理他。

    要不是父亲和妹妹都要他出来,他才不会来这里。

    结束迷信活动后水献岄还想带着林蘅玉去求卦。

    林蘅玉果断拒绝了,他真没什么兴趣。

    “好好好,那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就回来。”

    林蘅玉坐在道观后院的厢房里,这靠近后山,清新幽静,比前面舒服多了。

    他躺在竹席上随意应付两声,没一会就睡着了。

    “姐姐,真不需要了。”

    “怎么就不需要了?那个大师很灵验的,你同我去一趟。”

    林蘅玉半梦半醒间听到隔壁厢房的争吵,说话的女子音量渐高:“潘荥源,你不听我的话了?”

    潘荥源气势低下来:“是,我去。”

    他还想争取一下,“姐姐,这真没什么用的。”

    “你怎么知道没用!”女子声音冷酷,听着觉得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她后面说话声音低下来,但厢房布局是一样的,林蘅玉睡觉这一侧正好是他们桌子在的位置。

    那女子低声道:“我看着王爷是不行了,太子那边你把握好了!”

    “姐,这怎么能随便说?”

    潘荥源被吓一跳,他姐姐自知失言,两人出了门。

    林蘅玉听到潘荥源和林屏交谈的声音。

    “打搅了,你家主子也是今年的考生吧?我姐姐问了卦,说今日在厢房会遇见贵人,不知是否有缘见一面?”

    林屏在打瞌睡,石忍冬在他身后拍醒他。

    “啊,”林屏打了个哈欠,意识到这是在外面又急忙捂住嘴,“我家大爷睡着了,怕是不方便。”

    潘荥源愣了下:“这么不巧吗?要不你进去看看,或许现在已经醒了?”

    “醒了大爷会叫我们的,”林屏压着声音,“这位爷,是真的不太方便。”

    潘荥源勾起一抹笑。他生的流光溢彩,华丽非常,纵使有意与人拉进距离身上的傲慢也挥之不去。

    “那真是可惜了,不知道你家主子是谁,以后有机会我再来拜访。”

    林屏心生警惕,更不愿接他的话了。

    石忍冬笑道:“大爷既说是有缘,那有缘自会相见,也不急于一时。”

    “是吗?”潘荥源笑容变得怪异。

    潘荥源在水献岄走后才来,又不曾见过门口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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